忌眸光一动,道:「所以————顺和酒楼的原掌柜,就是因为新首领的清洗,被解决掉了,然後换上了新首领的心腹?」
刘树义道:「武德二年九月,新首领为原首领报仇,之後开始清洗太平会————而顺和酒楼的原掌柜,就是同一个月被杀後,无缝衔接的新掌柜————我想,这世上应该没有如此巧的事。」
众人连连点头。
在权力斗争中,任何巧合,都是看不见的明枪暗箭的结果。
更别说,太平会的权力斗争,是可以看见的。
「说到这里,我还有几个信息,要与诸位共享————」
刘树义声音继续响起:「第一个信息,据常伯说,家父得到《尚书》时,是在他出事的三个月前,而家父被王雯儿以谋逆之罪举报被抓的时间,是八月二十,也就是说,家父得到《尚书》的时间,是武德二年的五月二十左右。」
「很巧,太平会原首领发生意外,且丢失重要典籍的时间,正是武德二年的五月!」
「第二个信息,王雯儿出现,与家父相遇的时间,大概是家父得到《尚书》
的半个月後,也即武德二年的六月上旬,恰巧,六月,是太平会商议出结果,要给太平会首领报仇的开始时间。」
听到这里,众官员脸色微变,顿时明白了刘树义的意思。
太平会首领发生意外的时间,是刘文静得到《尚书》的时间。
太平会成员王雯儿出现的时间,是太平会商议出为首领报仇的时间————
那太平会为首领报仇的九月————
他们瞳孔剧烈一缩。
就听刘树义道:「家父被抓後,到被斩,仅用了十六天,九月初六,家父就被结案处斩!」
「而九月————」
刘树义沉声道:「正是太平会新首领为原首领报仇的时候,也正是太平会三月期限的最後一个月!」
「还有————太平会新首领,并未找回太平会典籍,而家父,正好藏匿了这本古朴的《尚书》————」
「诸位觉得————」刘树义看向他们:「这一桩桩,一件件事,会是巧合吗?」
众人听着刘树义的话,只觉得头皮都在发麻。
他们原以为刘文静当年被杀,只是李渊和裴寂的算计,只是李渊要兔死狗烹,却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藏着这样的秘密!
李渊此时更是瞪大双眼,苍老的脸庞上,充满着无措与震惊。
这一刻,他终於确定了。
刘文静会死,根本就不是他要杀刘文静,而是他被利用了。
他被裴寂这个阴险狡诈的混蛋给利用了!
可偏偏,他被利用却不自知,反而这麽多年来,一直认为是自己觉得刘文静不可控,要杀刘文静————
可笑!
何其可笑啊!
李渊突然大笑,可那笑声,充满着崩溃。
看着李渊崩溃大笑,刘树义不知,若这世上真的有灵,刘文静在九泉之下,会是什麽想法。
会是痛快?
还是无所谓?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活着的人,刘树忠也罢,常伯也罢,定会十分畅快。
程处默忍不住道:「所以————太平会的重要典籍,就是你手中的《尚书》,你太平会的首领,是被你父亲给杀的?」
众人闻言,连忙收起震惊的思绪,看向刘树义。
刘树义点头:「应是如此————」
「除此之外,诸位可以想一想,我父亲说到底,是被谁给算计死的?那麽按照太平会的约定,谁又会成为新的首领?」
众人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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