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至少还能留下一个死後的美名。
可现在,一切都完了。
他要被彻底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刘树义看着浑身发抖,脸上再无平静表情的裴寂,道:「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仅算计杀死首领,更是蒙骗所有成员至今,对太平会同伴,也习惯痛下杀手————」
「你无情无义,卑鄙残忍,毫无人性,结果你跟我说,你要打造一个人人平等,安定和平的太平盛世————裴寂,你去问问三岁孩子,你看看他信不信你的话?」
「说到底,你就是想利用太平会,自己坐上皇位吧?你与那些乱臣贼子,有什麽区别?」
「不,你们有区别。」
刘树义平静道:「他们至少做什麽说什麽,不像你,虚伪!敢做不敢当!真真一个伪君子!」
砰!
裴寂听着刘树义宛若利刃的话,忍不住向後退去。
结果一不小心,踩到了一个成员的脚,砰的一下,摔倒在地。
他想爬起,可身旁的成员们,却都双眼充血的盯着他:「你不该骗我们的,你不该玷污太平会的伟大理念————」
然後,那些举起的闪烁着凛冽寒芒的刀锋,在裴寂绝望的注视下,向他砍来————
「不——」
这是裴寂留在世上的,最後一个字。
翌日。
长安城外,刘文静坟前。
祭品整齐的摆在坟前,三根燃香在香炉中升腾着袅袅烟雾。
常伯跪在一旁,一边向火堆里扔着黄纸,一边擦着眼泪,看着重新相聚的兄弟二人。
刘树义换了一身常服,正与刘树忠祭拜刘文静。
刘树忠离开仅两年,可样貌却比刘树义记忆中的脸庞,至少苍老了十岁。
他原本的黑发已掺杂了许多白意,俊秀白皙的脸庞,也变得黝黑与布满风——————
霜。
可以想像,刘树忠这两年,究竟过着怎样危险又艰辛的生活。
「阿耶,二郎已经为你洗刷了冤屈,害你的裴寂,也已经身首异处,你的大仇终於得报了————」
「孩儿无能,既没有保护好弟弟,也没有让刘家重现荣光————还好,二郎出息,他比孩儿要优秀的多,他不仅在孩儿离去後,撑起了刘家的天,更是让刘家重现当年的荣耀,甚至更加荣耀,若您泉下有灵,应该也很欣慰吧————」
刘树义听着刘树忠把所有功劳都扣在自己身上,不由道:「阿兄,虽然谦虚是美德,可你没必要在阿耶面前这般谦虚————若不是你把我送到刑部,我哪有今日?若不是你多次帮我解决危险,我可能早已被太平会所害————」
刘树忠闻言,却只是摇着头,他看着刘文静的坟茔,道:「保护照顾弟弟,是为兄者应做之事,把你保护好,让你不受伤害,乃天经地义之事,我岂能因此邀功,相信阿耶也与我是同样的看法。」
刘树义无奈,道:「那兄长继承家业,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兄长不能推辞了吧?」
刘树忠仍旧摇头:「论本事,我不如你,论功劳,你远超我,自该你继承父亲衣钵,长兄如父,你听我的话便可。」
刘树义:
谈论功劳,兄长照顾弟弟就是天经地义。
谈继承顺序,天经地义的事就变成了论功劳与本事,还扯上了长兄如父的大旗。
刘树义以前怎麽没发现这个兄长,如此「双标」呢?
不过这种双标,确实让他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哪怕他与刘树忠真正相识不超四天,可刘树忠在他心里,已经是他认可的兄长。
听着兄弟二人推让继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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