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一怔,意识到蛟魔王说的,是自己送给他的礼物玉佩。
蛟魔王又冷淡道:「况且,攻杀蜀川,血洗耻辱,让尊神复苏,需要的是四渎之力,若是以吾之性命,换得河伯你安然无恙,那麽对尊神复苏,大有裨益,若能见尊神君临天下,我死,又如何?!」一番话,既冷傲,又忠诚。
却也因此,让周围的这些水族,看向他的眼神再度发生了变化一一一个冷傲的,却又讲究规矩,知恩图报的龙族强者,是是敢以身躯硬撼战神搏命一击的猛士,是对共工尊神忠心耿耿到不惜性命的典范。河伯脸上的神色更为宽和,心中的歉意也就更重了。
他伸出手,按住了蛟魔王的肩膀。
这一次没有了结交龙族的私心,道:「贤侄,你有此心,老夫欣慰,但是如果让尊神知道,你这样的新一代水神,是这样陨落的话,哪怕是尊神都会觉得遗憾的,不要枢气了。」
「还是快些吃下丹药,速速疗伤。」
「是啊,蛟魔王,不,大圣,还是请速速疗伤!」
「之後为共工尊神复仇,还需要大圣出力才是!」
周围的水族战将们也都是这样开口。
对蛟魔王的称呼和态度和之前的疏离不一样,已经带着了敬畏,钦佩,甚至一丝讨好。
无声无息的,蛟魔王在此刻水族战将们当中的地位再度变化。
现在他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战将,而是隐隐与黄河河伯绑定,是黄河河伯的恩人,心腹,只要他能活下来,他在四渎水族、乃至整个共工阵营中的地位,必将水涨船高。
获得更多的重视、资源,乃至秘密。
在水族们的劝告下,蛟魔王终於「不情不愿』地吞下了丹药。
而後,水族们立刻开始撤退离开这里。
在黄河河伯一系的军团当中,气息奄奄的蛟魔王艰难地擡了擡眼皮,看向正不惜损耗本源为自己疗伤的河伯,龙睛之中似乎闪过一丝微弱的,混杂着痛苦与不甘心的复杂神色。
似乎是自己作为龙族的骄傲不允许他这样。
却也是,无可奈何。
然後便「无力』地闭上了眼,全力对抗伤势与吸收药力。
只有他心底,一片冰冷静谧。
这一挡,值了。
而在另外一边,周衍这一招,也确确实实,震慑住了天吴,他和那巨龟戒备着周衍,一点一点後撤。最後这抛掷三尖两刃刀的威力,直接震退了共工一脉的全部战意。
但是那一招的威力,其实没有他们所见到的那麽恐怖。
之所以效果强大,是因为蛟魔王也在配合。
这一招如果攻击河伯的话,最多重创对方,也会暴露自身的孱弱,而且,就算是斗杀了河伯,对於破解共工一脉的围杀也没有本质的帮助,如此,埋下一个大钉子,才算是成功。
能战能打,筹谋万里。
终究也是伏羲教导出来的性子。
岂能会是天生的莽夫。
只是,这样的操作,让周衍的身躯,早已抵达了崩溃的极限。
跨越一切,凝练战神霸道的道心和法界,却也意味着放弃压制剧毒。
二品巅峰相柳的本源之毒如同亿万根烧红的毒藤,在他的经脉、脏腑、乃至神魂中疯狂钻凿、侵蚀;强行催动兵燹决突破带来的狂暴反噬,掷出那贯穿战场的一刀,更是榨乾了他强行凝聚的最後一丝力量。周衍的视觉早已模糊,耳中只有自己心脏沉重而缓慢、仿佛随时会停滞的搏动,以及血液在毒蚀下粘稠流动的诡异声响。
强大的五感被剧痛和疲惫剥离,对外界的感知次第消失。
降低到了仅凭一缕顽强到近乎执拗的意志在强行维系着一个姿态
要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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