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
「那麽这观虎斗的,恐怕是蛟魔王了。」
二长老面皮一抽,沉默许久,叹息道:
「罢了罢了。」
「你我斗了五百年,斗不出胜负。如今来了第三头虎,獠牙已抵喉间,蛟魔王直接掀桌,老龙君,该换局了,你我联手吧,也不必做什麽计策。」
敖冕没有应声。
二长老垂眸望着盏中茶汤,细沫缓缓沉底。
良久。
「蛟魔王真正实力是三品巅峰。」
敖冕一怔。
二长老缓声道:「你我都清楚,那日演武场,老夫输在何处,不是输他修为。是输他出招不合规矩,输老夫心有旁骛,因为共工而投鼠忌器,有所留手,露出破绽。」
敖冕沉默。
他当然清楚。
若当真倾力相搏,以敖屠浸淫二品千年境界,纵使蛟魔王天纵奇才,也绝无可能会是对手。那日败得憋屈,败得窝囊,败在了二长老敖屠心有忌惮,而蛟魔王所向无前。
一他不敢在万众瞩目下以命搏命,蛟魔王敢。
这就是差距。
可差距不等於生死时的胜负。
「若龙宫倾巢而出,」二长老声音低沉。
「蛟魔王一人,可敌几品?」
敖冕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茶盏,手指轻叩几案,一下,两下,三下。
「龙宫三万禁卫,四品以上战将数十,隐修派可出三品神魔境界供奉九位。」敖冕缓缓道,「所谓蛟魔王,再如何的水神共工麾下第一人,也终究只是个三品的蛟龙。」
「倾尽全力,轻而易举,即可围杀!」
二长老眼神微动,道:
「可围杀之後呢?」
「蛟魔王背後,站着共工。」
殿内静了一息。
这便是问题的核心。
杀蛟魔王不难。难的是杀了他之後,如何面对共工的滔天怒火。那太古水神若要为麾下大将讨个说法,龙宫拿什麽抵挡?
除非,龙宫能在此之前,向共工递出更有分量的筹码。
敖冕沉默许久,道:
「所以先取权柄。」
「先清内,後对外。」
「拿下龙宫,整合四海,以龙族共主之姿与共工对话,届时,蛟魔王不过是共工座下一将,龙宫却是举族之力。共工不会为一将之死,与整个龙族决裂。」
面对着暴怒的源初之神,这便是他们唯一的筹码。
不是力量,是分量。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安神香的烟气袅袅升腾,在两双同样苍老、同样浸透权谋的眼眸之间,无声萦绕,似乎在斟酌利害。良久。
二长老突兀开口,询问道:「敖璃嫁谁?」
敖冕擡眸,哪怕是城府如他也在这个时候有些惊愕,没想到这个时候了,敖屠还在在意此事,道:「敖显已废……蛟魔王下手很彻底,你我都知道,他此生再难凝出完整龙形。」
二长老的脸颊抽动了下,加重语气,道:
「敖璃若嫁,嫁谁?」
敖冕意识到了,这是在报价。
也是试探。
敖冕拢在袖中的手指,缓缓收紧。
「敖璃的婚事,可待摄政之後再议。」
他声音平稳,「届时,若二长老另有佳嗣」
「没有佳嗣。」二长老打断他,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敖显是我唯一血脉,而且是费尽心思养出的纯化血脉,他废了,我便绝後。」
「天下骤变,老夫也没有时间再去培养一个传承者。」
敖冕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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