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
“嗤——”
布帛被割开的声音细微而清晰。
紧接着,是皮肉被强行割开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野兽濒死般的闷吼从郑墨喉咙深处迸发!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身体剧烈地弓起,如同被烧红的铁钎贯穿!豆大的冷汗如同暴雨般从额头、鬓角滚落!牙齿深深陷入衣袖的布料,牙龈瞬间渗出血丝!
剧痛!无法形容的、足以摧毁意志的剧痛!
陶片冰冷而粗糙的刃口,如同钝锯,在他翻卷的血肉中探寻、切割!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带来撕裂神经的痛楚!鲜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郑墨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在剧痛的冲击下如同狂风中的烛火,摇摇欲坠!但他右手的力量却如同铁铸,没有丝毫颤抖!他凭借着仅存的、近乎疯狂的意志力,操控着那枚致命的陶片,在模糊的血肉中摸索、探寻那该死的箭镞!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石室里只剩下郑墨粗重痛苦到变形的喘息声、陶片切割血肉的细微摩擦声、以及鲜血滴落在冰冷地面上的嘀嗒声。
终于!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如同天籁般的金属碰撞声!
陶片的尖端触碰到了异物!
郑墨精神猛地一振!剧痛仿佛都减轻了一瞬!他咬着牙,用陶片小心翼翼地抵住那坚硬的东西,感受着它的形状和位置——一个带着倒刺的、冰冷的金属物!
就是它!
他用陶片边缘死死卡住箭镞的尾部,屏住呼吸,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外一撬!
“噗嗤!”
一股温热的血箭随着箭镞的拔出猛地飚射而出!溅在冰冷的地面和墙壁上!
一个带着血肉碎末的、染着幽蓝暗光的、寸许长的三棱青铜箭镞,当啷一声掉落在郑墨脚边的血泊中!
“呃啊——!”郑墨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嚎,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猛地向后瘫软,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眼前彻底被黑暗笼罩,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剧痛和失血的冰冷在疯狂吞噬他!他右手无力地垂下,那枚染满鲜血的碎陶片脱手滑落。
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迅速沉向无底的深渊……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边缘!
一只冰冷、枯瘦、如同鹰爪般的手,猛地抓住了他鲜血淋漓的左手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腕骨!
剧痛如同最后的强心针,让郑墨涣散的瞳孔猛地聚焦了一瞬!
他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是那张近在咫尺、隐藏在乱发后的、如同厉鬼般的脸!老人那双浑浊幽深的眼睛,此刻竟爆发出一种骇人的精光,死死地盯着他!
“别……睡!”老人的声音嘶哑而急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命令的力量,“……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
老人枯瘦的手指如同铁钳,死死箍住郑墨的手腕,阻止他因失血而彻底瘫软。另一只手则极其迅速地探入自己那件破烂囚衣的内襟深处,摸索着,掏出一个用脏污油布层层包裹的小包。
他颤抖着手指,一层层剥开油布,露出里面一小撮灰白色的、散发着浓烈苦涩与奇异辛香的粉末。
“按……按在伤口上!”老人声音急促,将那撮粉末不由分说地塞进郑墨剧痛麻木的右手中,“……快!”
郑墨的意识在剧痛和失血的边缘疯狂挣扎,身体的本能压过了理智的迟疑。他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右手中那撮苦涩刺鼻的粉末,狠狠按在了左臂那血肉模糊、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上!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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