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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疆悍卒》

第1441章,旧案重提
了。”

    徐文彦心头一震。

    二十多年了。

    他以为这些话早就烂在岁月里了,没想到当年那个躲在廊柱后面偷听的八岁孩子,把每一个字都记住了。

    记了整整二十多年。

    “父皇说不要查,是因为赵承业跟他说了一番话。”

    赵珩的声音沉下去,“朕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朕知道结果。没几天,圣旨就下了。满门抄斩。苏明哲全家上下,还有几个旁支,一个不留。”

    从抽屉里取出一卷泛黄的纸轴,搁到案面上。

    “朕后来查过内阁的存档。”

    “那道圣旨的底稿,不是内阁票拟的。底稿上没有中书舍人的签押,没有内阁票拟的朱批痕迹。一份满门抄斩的圣旨,越过了内阁,直接到了父皇的案头。”

    他看着徐文彦。

    “笔迹,朕找人比过了。找了三个人,分开比的,互相不知道对方的结论。三个人的结果一样。”

    “是赵承业的字。”

    徐文彦猛地睁大双眼。

    “陛下……”他声音发哑,“苏御史贪墨漕运银两,这是先帝御笔亲批的圣旨。先帝的裁决,不论对错,都是——”

    “圣旨是父皇盖的印,朕认。”

    赵珩打断他。

    “但那道圣旨的每一个字,是赵承业替父皇写好的。”

    他走回案后,把那卷泛黄的纸轴推到徐文彦面前。

    “老师,你自己看。”

    徐文彦低头去看。

    那张旧纸上的字迹确实不是先帝惯用的中书笔法,行笔刚硬,收笔干脆,结构偏右倾。他见过赵承业的手书。边关军报每年送京数十份,他看了十几年,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这确实是赵承业的字。

    他的手开始发抖。

    “老师,你可知道这件事?”赵珩问他。

    “陛下慎言!”

    “朕为何要慎言?”

    赵珩的声音拔了上去。

    “朕亲眼看见的。那天晚上,朕在御书房外头的廊柱后面。朕本来是想等父皇批完折子,跟他说第二天射箭课的事。然后朕看见赵承业从侧门进来了。”

    赵珩讲得很慢。

    “他把一份写好的东西放到父皇案上。父皇看了一遍,拿起笔,在最后落了款。盖了玺。从头到尾,没改一个字。”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儿。

    “朕记得赵承业走的时候,跟父皇说了一句话。他说,'陛下英明,此事宜速决,迟则生变。'父皇点了点头。赵承业退出去,经过廊柱的时候,朕缩在柱子后面,大气不敢出。他的袍角从朕眼前扫过去。”

    “朕那时候还小,不懂那是什么。后来长大了,懂了。可懂了又能怎样?”

    赵珩的胸口起伏得厉害。

    “父皇在,朕是太子,说不上话。朕说了,父皇会怎么想?会觉得太子在挑战他的决定。赵承业会怎么想?会觉得太子盯上了他。朕一个几岁的孩子,拿什么跟镇北王斗?”

    他吸了口气。

    “所以朕忍了。一忍就是二十年。”

    “现在父皇不在了,朕坐上了这把椅子。朕还能坐视不理吗?”

    “朕的皇后!”

    赵珩一掌拍在案面上,

    “因为苏明哲案,落下心头疼的毛病。太医说是郁结在胸,日久成疾。几岁的孩子,有什么想不开的?她想不开的是满门的血,是连一个替她亲人喊冤的人都没有。”

    徐文彦的眼角湿了。

    他想说些什么。他想说陛下您冷静些。他想说有些事翻出来不一定是好事。但他的嘴巴张不开。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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