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让皇帝更加忌惮;而李若谷若是强烈反对,便等于承认了林川功高震主,又会让林川不爽。
不管对方作何反应,这根名为“猜忌”的刺,今天都已经深深地埋进了皇帝和满朝文武的心里。
赵珩不动声色,继续问道:“既然干不得,那三藩今日呈上来的这份折子,李卿你怎么看?”
李若谷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几名时节。
“三藩使节方才哭得凄惨,话里话外,他们愿意交兵权,但怕朝廷派去的寻常文官压不住底下的骄兵悍将,非得护国公这尊煞神亲自去镇场子,他们王府上下才觉得踏实。”
李若谷抖了一下袖口,“这话说得通。护国公在西北杀绝羯狗的雷霆手段,天下人都见识过。找个手段最硬、杀气最重的狠角色去收编,底下的刺头才不敢妄动,大家都服气。此乃情理之中。”
沈争渡以为李若谷在帮他们圆场,赶紧顺杆往上爬,磕头道:
“李尚书明鉴!三镇只求林公爷主持大局,绝无他心!”
李若谷笑了笑:“主持大局,自然没问题。皇上大可写一道圣旨,派护国公提剑去收兵权、清点兵册就行。这砍人脑袋、抄家收权的活儿,他干得多,也顺手得很。”
他敛起笑容,往前走了一步:
“但老夫有一事,实在闹不明白。护国公收兵权,拿着皇上的圣旨、代表着天子威仪去便是了。你们为何非得让他顶着‘摄政王’的名头,才肯交权?”
“难不成,护国公今日若只以大乾臣子的身份去办差,你们三藩就拒不交权?连带着要把护国公也一起反了?!”
这话说出口,全场一片死寂。
谁也没想到,李若谷轻轻松松几句话,就把这个扣子给解了。
就连刘正风也眉头一皱,心中暗道不妙。
“李卿问得好。”
赵珩俯视着下方的使节,
“你们三藩给朕个准话,林卿若不去,你们是不是就不交兵权?若林卿去了,却没当这个劳什子摄政王,这兵权——你们到底是交,还是不交??”
沈争渡脑门上的汗一下就出来了。他万万没想到,原本天衣无缝的捧杀局,竟被李若谷几句话逼到了抗旨谋逆的悬崖边上!
他慌忙磕了个头,急声辩解道:
“回皇上,兵权是朝廷的,皇上要,臣等自然交。别说林公爷去,就是随便派个文官去,荆襄也绝无二话,只是……这活儿不好干。”
他心头飞快地转了转,提高嗓门解释道,
“陛下明鉴!底下十万拿刀的兵卒,不通文墨,不懂法度,他们只认带兵的将军,只认军功。林公爷若只带一道收权的圣旨过去,底下人会私下犯嘀咕,觉得朝廷卸磨杀驴,打压功臣,保不齐有几个刺头趁机闹事。”
“臣等请封摄政王,是为了拿这个名头安抚底下人,让他们知道皇上对林公爷恩宠极重,绝没半分猜忌防备的意思!”
班列中,徐文彦挠了挠后腰。
这话编的,真他奶奶的有水平!硬生生把谋反逼宫的帽子给摘了,全数推给了底下大头兵的愚昧护主。
黑的说成白的,这荆襄使者也是个人才。
赵珩点点头,转头看向孟知节。
“蜀山也怕兵痞闹事?”
“不是!”
孟知节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沈争渡吓了一跳,转头盯着他。
孟知节直起腰,抹了把脸。
“皇上!蜀山军纪严明,兵卒闹事直接军法处置,绝不敢拿这个要挟朝廷。只要林公爷去,哪怕公爷今日被皇上削职为民、贬为白丁,蜀山也绝无二话,双手把兵册印信捧给公爷!”
沈争渡愣住了,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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