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得满头大汗,直呼过瘾。
……
看着手底下这帮终于开窍的文棍,陈之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过去这一年,宣讲司在山东铺摊子,那可比前线真刀真枪打硬仗还要折磨人。
刚建制那会儿,招募来的书生干事,一个个穿着长衫,拿着府衙下发的公文榜单,站到各个村口的大槐树底下念。
一个个字正腔圆,满嘴的之乎者也、四六骈文。
结果呢?底下的庄稼汉听完,面面相觑,不仅没明白上面要干啥,反倒有几户流民以为官府又要念经抓壮丁,吓得连夜收拾铺盖卷钻了深山。
陈之遥一看这不行,方向全错了!
老百姓听不懂大道理,他们只认死理!
他雷厉风行,直接把手底下那些只会咬文嚼字、不肯脱长衫的酸儒,全踢去后院管库房数煤渣,转头就搬出白花花的银子,在齐州城的街头巷尾,网罗了一大批走街串巷的说书瞎子、荤口野戏班子和卖大力丸的走方郎中。
自此,宣讲司不发公文了。
陈之遥把铁林谷在晋地干过的那一套,原封不动地搬到了山东,并且变本加厉。
戏班子不唱才子佳人了,天天敲锣打鼓地在各个村口搭台子,唱《铁林军智取平阳关》、《护国公生劈猛胡将》,而且剧本全改了,里头掺满了下三路的荤腥笑话和市井粗口。
老百姓爱听啥?就爱听这种血肉横飞、通俗易懂的!
在宣讲司的段子里,那些高高在上、欺压百姓的达官贵人和异族大将,全成了脱光裤子拉稀、被铁林军撵得满地找牙的蠢货小丑。
但这套搞法,不可避免地动了地方上那些老学究的奶酪。
去年冬天,就有鲁西南几个县的乡绅坐不住了,他们联名往上递条子,痛骂宣讲司“有辱斯文”、“伤风败俗”,写的演的全是下九流的东西,简直败坏礼教。
尤其是赵家沟的赵老太爷,自恃是个举人出身,更是嚣张,暗地里串联了十几个村的宗族长辈,直接用铁链和大锁把村口给锁死了,扬言“谁敢放这群粗鄙戏子进村脏了风水,就打断谁的腿”。
戏班子被堵在村外喝了一天西北风,委屈巴巴地回来告状。
当时陈之遥听完,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那天夜里,大雪纷飞。
赵老太爷正搂着新纳的第十一房小妾在热炕头摆姿势,突然“哐当”一声巨响,朱漆大门被一脚踹开。
十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暗稽司捕快,如狼似虎地涌了进来。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老夫乃是朝廷钦赐的举人!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赵老太爷被两个暗稽司的壮汉从热被窝里薅了出来,光着脚,穿着一条薄绸亵裤,像拖死狗一样直接拖到了李家沟的打谷场上。
漫天大雪里,打谷场上灯火通明。
陈之遥穿着一身厚实的大氅,手里捧着个暖炉,大马金刀地坐在戏台子正中央的太师椅上。
看着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哆嗦的赵老太爷,陈之遥笑眯眯地招了招手:“赵老先生,听说您嫌咱们宣讲司的戏太粗鄙,不合您的口味?”
“陈之遥!你这酷吏!有辱先圣教诲!”赵老太爷冻得牙齿打架,依然梗着脖子怒骂,“老夫……老夫要上报朝廷,参你一本!”
“朝廷?在这齐鲁大地上,国公爷的规矩就是朝廷!”
陈之遥敛去笑容,眼神瞬间冷下来:
“既然老太爷觉得听戏有辱斯文,今晚就让他一个人在这儿,好好接受一下教育!戏班子呢?给老子登台!连轴转!就唱那出《李遵乞烂裆记》!!”
锣鼓顿时震天响。
赵老太爷被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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