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姚卫华摆摆手:「咱们不说这个了,反正人不是我们抓的,也轮不到我们审。
我看把手里侦查的线索,写好报告,往上面一递,咱们赶紧回省城。」
猫子点头:「就是,我不想待在这儿。」
几个人继续闲聊着,但都没多大兴致。
吃完馄饨之後,杨锦文站起身,掏出钱递给老板娘,一边问道:「这麽晚了,还不收摊?」
「没办法,家里人要吃要喝的。」老板娘笑了笑,从围裙的兜里找出零钱。
「刚抓的那个杀人犯,你认识吗?」
「脸都没看见。」
「嗯,你不害怕?」
「怎麽不害怕,你们吃完我就得赶紧回去,太吓人了。」
「是。」
杨锦文拿回零钱,放进钱包里,指着三轮车上贴着的手写招牌:「这字是你写的?」
老板娘愣了一下:「是,是我写的。」
杨锦文点点头:「写的挺好。」
姚卫华和猫子几个人已经上了车:「杨队,走了。」
他再次看向在煤炉前忙活的老板娘。
她的眼又红又肿,被铝锅里升腾起的雾气遮挡,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杨锦文张了张嘴,心里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保重啊,王平夏女士。」
听见这句话,老板娘身体一愣,随後转过身。
那个高大的身影已经迈下台阶,坐上了车。
王平夏的双眼紧随着轿车离去,她愣了很久,这才收回视线,开始收拾摊位。
他把锅里最後一碗馄饨捞进铝制饭盒里,然後麻利地套上塑胶袋,桌子和小马扎都收了起来,放在三轮车上。
煤炉里的煤球烧的很旺,她用铁皮封堵住。
随後,她深吸一口气,从三轮车里拿出一样东西,用塑胶袋裹住,藏进衣服下面,走向医院门口。
值班的门卫见她过来,笑道:「又给你女儿送吃的?」
「是啊,您今天值夜班?」
「要不要我给您煮一碗馄饨?」
「不用了,我吃过了。」
「行,那我先进去了。」
王平夏点点头,从门诊大楼穿过去,去到後面的住院部。
住院部一共七层,没有电梯,精神科是在三楼。
王平夏来到三楼,迎面走来一个护士。
对方招呼道:「王女士,还没收摊?」
「给我女儿送一些夜宵,唐护士,我女儿今天怎麽样?」
「还是老样子。」护士眼里的表情很怜悯。
「真的就治不好了吗?」
「————医生不是说了吗?脑损伤、神经异常紊乱,很难治好的。
王女士,按照规定,我不该给你这麽讲,但我也是有孩子的,所以我给你说实话吧。
小娟在我们这儿治疗三年多了,你要麽把她直接送去精神病院,要麽就带回家。
这些年,你辛辛苦苦的摆摊赚钱,起早贪黑的忙,前前後後花那麽多钱,真的是没希望的。」
「如果去安南市那些大医院呢?」
「不说安南的大医院,就是省城的专家每年都会来我们丹南县交流学习。
主治医生求过这些专家帮忙,让他们来会诊过,小娟确确实实是没希望康复的。
小娟不仅是受到了严重的刺激,而且脑袋是被人打过的,她真的治不好了。」
「行,谢谢您。」王平夏努力地笑了笑。
「没事儿,你好好想一想,别把自己後半辈子都搭进去。小娟还没睡,你去看看她吧。」
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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