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瓷转过头，果然看见车窗的把手上挂着一个塑胶袋。
「这麽早外面就有卖早餐的了？」
「想啥呢？自己家带的。」
「姚处，你这麽早起来，还能做早饭？」
「昨天吃剩下的葱油饼，爱吃不吃，话那麽多。」
沈瓷没觉得隔了夜的就不能吃，她拿出半块饼，发现还是热的，她咬了一口：「味道不错啊，油滋滋的，一股葱香味。」
「你喜欢吃葱？」
「还行。」
「什麽叫还行。」
沈瓷转头看他：「姚处，这是嫂子给你做的吧？手艺很不错，好吃，真心话。」
姚卫华挑了挑眉：「你们这些年轻人，说话就喜欢分段说。」
沈瓷见他今天心情不错，明白自己要是多说，肯定会多错，於是便选择闭嘴，默默地吃着葱油饼。
淩晨五点三十分，他们开着杨锦文昨天使用的越野车，到了停放垃圾车的站点，然後跟上昨天那辆垃圾车。
从五点三十分到八点，这段时间跟昨天情况差不多，但八点过後，情况就不一样了。
垃圾车司机和环卫工人，根本不是像昨天那样，一个人留在车里，另一个人去上厕所，而是全都去了厕所，车就停在路边，时间也很长，足足十来分钟。
在万年街街口买早餐的时候，也不是一个人留在车上，而是两个人一起下车，去摊位里吃完包子，抽菸聊天，差不多半个小时，还没回到车上。
沈瓷坐在车里，一边唰唰地在笔记本上记录，一边感慨：「他们竟然对我们撒谎！」
姚卫华把左胳膊搭在车窗上，手里还拿着烟：「你以为呢？这才是他们平时上班的工作状态，谁会这麽兢兢业业的？」
「可是……人命关天，他们怎麽敢的？」
「又不是他们杀了人，只是没说实话而已，咱们查案啊，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只能相信证据。」
「姚处，你们以前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吗？」
「多了。小豆苗的师父，前秦城公安局刑警三大队的队长，他们在查一起案子的时候，就因为听信一个小卖部老板的证词，三大队在抓捕嫌疑人的过程中，嫌疑人不小心坠楼，最後发现这个人根本就没有犯案的可能。」
「我记得你们在秦城公安局工作的时候，也是三大队。那最後怎麽处理的？」
姚卫华往前方的红路灯路口，擡手一指：「瞧见路边骑摩托车的那个中年交警没？」
沈瓷伸长脑袋，点头道：「这个人怎麽了？」
「他就是你小菜姐的师父。」
沈瓷咂咂嘴：「调到交警队了？」
「是啊，所以要调查走访要留心，稍不留神，你就会被证人给带偏。」
沈瓷点头：「我明白了。」
姚卫华见那两人站起身，结完帐返回了车里，便开车继续跟下去。
上午十二点，三组人回到刑侦一处的办公室。
果不其然，除了姚卫华和沈瓷跟的这辆垃圾车，杨锦文和蔡婷这两组的情况也是差不多，完全不是昨天那样的情况。
沈瓷早已按捺不住，她拿着笔记本，徐徐念道：「兴业区的两个垃圾车司机，在今天早上八点，一起去上了一次公厕，时间是十分钟。
期间，车就停在路边，位置是太华路211号的公厕旁边，凶手是有抛屍条件的。
八点三十分，垃圾车的两个司机，又在万年街的路口吃早餐，耗时半个多小时，车头朝向早餐摊，车後没人留意，也符合抛屍条件。
最後，在今天上午十点半，两个司机在运送最後一趟垃圾去西郊垃圾山的途中，在安丰路停车小便，并且抽菸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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