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开卡车,卡车还得那俩人开。
挨了顿揍,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俩人都挺老实,让干啥就干啥,车上有备胎,修车的工具都是现成的,没一会儿,就把被一枪打爆的轮胎卸下来,换上了备胎。
张群拉着王亮和李福志在前面带着路,刘根来拖在后面,两辆挎斗夹着带棚卡车,直奔王亮他们派出所。
路上,吕梁有点好奇的问着刘根来和郭存宝,那俩人是咋偷牛的。
刚才,那俩人啥都交代了,就是没说偷牛的细节。
郭存宝哪儿知道这些,整个过程,他都离的老远,啥都没看到。
刘根来跟郭存宝一样离得都远,但他知道真相,想告诉吕梁,又不能明说,就用引导式提问。
“你在车斗上都看到啥了?”
“牛,还有高粱穗……老六,你的意思是,他们是用高粱穗把牛引到车上的?”
“我也没看到,我猜应该是。”刘根来模棱两可的回应。
“这招的确可以,草都被吃光了,牛没得吃,见到吃的,就会跟上来。”吕梁深以为然。
“那些高粱穗是引牛的?”郭存宝诧异道:“干嘛那么麻烦,找个环儿穿牛鼻子上,直接拉走不就行了?我看电影上都是这么牵牛的。”
看你那个无知的样儿。
你个城巴佬对乡下的事儿一无所知。
“你两个鼻孔天生是连着的?想给牛拴环儿,得先打洞。这些牛都是放养的,又不是耕牛,谁会没事儿给它们鼻子打孔?就是耕牛,也不是每一头都会把鼻孔打穿。”
刘根来给他科普,哦不,给他乡普着。
电影电视害死人啊,不严谨的情节误导了多少无知青年?
“敢情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牛的两个鼻孔天生就连着呢!”郭存宝感觉自己学到了。
“你这么说也没错,两个鼻孔就是连着的,但是在鼻腔里面,挺深,跟人的鼻子一样,环儿套不了那么深。”
吕梁这话是正儿八经的科普,一看就是平时没少跟他对象学习这方面的东西,跑这儿显摆来了。
显摆个蛋,你个气管炎。
你咋不教教你对象咋破案?
等把那辆带棚卡车带到派出所,整个派出所都轰动了。
这么棘手的案子,才两天,他们就人赃并获,不愧是四九城来的公安,就是有本事。
都没用王亮招呼,所里就有人主动跑兽医站把兽医喊来了。
其实,根本不用兽医来,受伤那么重,又颠簸了一路,那头牛早就不行了,兽医来的主要任务是宣布那头牛死亡。
那么,问题就出来了。
牛死了,还回去,还是不还?
如果牛还活蹦乱跳,肯定要物归原主,死了,说道就多了。
那可是好几百斤肉,就这么眼睁睁的还回去,派出所的人没一个甘心。
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见肉星,一个个的眼神里都是馋虫,就差擦哈喇子了。
所长和指导员先是凑一块儿嘀嘀咕咕一阵子,又把几个副所长和副指导员都喊到一块儿,开了个小会。
最终决定所长和指导员一块儿带着王亮去找公社领导汇报,让剩下的人看着牛,在他们回来之前,谁都不准动,包括丢牛的那个生产队。
众人的心思都在牛肉上,都忘了那两个偷牛贼。
把他俩往羁押室里一关,就算完事儿,没人搭理他们。
案子先放一放,牛肉要紧。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