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餐馆,也做过赌场里的换汇和采购,后来进了园区。
因为会高棉语,账目又做得清楚,慢慢被安排到狄浩身边。
林文从没向狄浩讲过金边这段经历。
在园区里,人的过去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狄浩用他,是因为他懂账、听话,也没有明显的外部关系。
如今狄浩把他派回金边,反倒给了他机会。
有些关系多年不用,拿起来已经生疏,却没有完全断掉。
皮塞就是其中一个……
客厅很小,靠墙放着一张已经掉皮的长沙发,桌上堆着啤酒罐、烟盒和几份外卖餐盒。
电风扇转起来带着响声,吹得窗帘不停摆动。
皮塞穿着背心和短裤,盘腿坐在另一张沙发上。
他比林文记忆里胖了一些,头发也少了,脖子上挂着一条很细的金链子。
他年轻时替市场里的商户看过摊位,后来认识的人越来越杂,便不再守着一处地方。
别人要找失踪的人,他能问到消息。
有人欠钱不还,他会带几个人登门。
遇到外国商人想办些不能走正常手续的事,他也能找到愿意接活的人。
皮塞没有固定生意,收入也不稳定。
金边道上这种人很多。
他们够不上真正有势力的人,却能接触到执法队、商人、赌场打手和街边混混。
大人物不愿亲自做的小事,最后往往落到他们手里。
林文把背包放在脚边,坐了下来。
皮塞还在低头玩手机,手指飞快地按了几下,等那一局结束才把手机扔到桌上。
“这几天住得怎么样?”
“还行。”
“找到事情做了吗?”
“先看看。”
皮塞打开一罐啤酒,递给他。
林文摆了摆手,他便自己喝了一口。
林文回来以后,只告诉皮塞西港那边出了点事,自己暂时不想回去。
他没有提狄浩,更不会说自己曾被关在森莫港。
在皮塞眼里,林文大概是园区里混不下去,才跑回金边找老朋友。
这样的华国人近来不少,有人卷着钱逃出来,也有人欠了老板的钱,换个城市继续混日子。
皮塞并没有多问。
他愿意让林文进这间房,已经算旧交情。
至于林文在西港做过什么,惹过谁,那是林文自己的麻烦。
“我这里有个活。”皮塞擦了擦嘴,“你要不要一起去?”
“什么活?”
“收钱。”
“收谁的钱?”
“一个华国老板,做运输和设备生意的。他欠了别人一笔钱,拖了很久。债主不方便自己出面,让我们去谈。”
林文靠在沙发上,没有接话。
他现在不缺这种小钱。
狄浩给他的现金足够用一阵,孙伟还会负责后续费用。
更重要的是,他刚到金边,身份没有安排好,没必要为了替人收账去惹另一个华国商人。
收债这种事很少只是坐下来谈。
欠钱的人会说没钱,债主却认为对方把钱藏起来了。
双方的话都不能全信。
去的人如果把场面闹大,执法队来了要花钱处理。
碰到背后有人撑腰的老板,债没收回来,自己还会被扣住。
林文说道:“我最近不想碰这些事。”
皮塞像是没听见,拿回手机翻出一张照片:“这个老板以前做事还可以,近来可能真缺钱。前几天他带车去了外地,回来以后一直说设备出了问题,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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