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哪个分局管,万隆的人比谁都清楚。
招呼提前打了过去,这条街上今天连巡逻的影子都没有。
……
上午的日头出来,把湿街晒得冒白汽。
被拦在外头的员工三三两两站在街对面的树荫底下,谁也不敢走远,也没人敢打听。
十点多,有车队到了。
前后几辆黑色的车,中间那辆下来的是郭明盛。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人,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拎着箱子。
街对面的人群里没有一点声音。
郭明盛没有看任何人。
从车门到楼门口那十几步,他走得不快,背挺得笔直,进楼的时候连脚步都没停一下。
人和白大褂跟着进去,铁闸又拉上了。
这一进去,就是四十多分钟。
楼外头,日头越晒越高。
树荫底下有人蹲不住了,摸出烟来看看左右,又塞了回去。
没人知道楼上是什么情形。
有人小声说了半句什么,被旁边的人用眼神按了回去。
到了晌午饭点,没有一个人敢离开去买吃的。
四十多分钟后,铁闸响了。
郭明盛走了出来。
他上去的时候穿着西装。
下来的时候,外套没了,领带没了,衬衫的袖子卷到肘弯上,袖口上溅着几点暗色的东西,右手的指节破了皮,血痂都没擦。
他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跟在他身后下来的那十几个人,一个个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出。
有个年轻的抢前一步替他拉车门,手抖得拉了两下才拉开。
郭明盛上了车。
车队走的时候,一辆车都没有鸣笛。
又过了一阵,楼里才有人把两个尸袋抬出来,装上一辆不挂牌子的面包车。
头一个尸袋,抬得稳稳当当。
里头是谁,大家心里都有数。
第二个尸袋,拉链拉不严,有半截东西支棱在外头,黑黢黢的,像根铁棍。
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一根高尔夫球杆。
另外半截,在死人的嘴里。
死的是郭明贵身边一个跟了多年的心腹。
早上封楼的时候,他还在楼下里外张罗,是他跟着郭明盛一块儿上的楼。
下来的时候,他在袋子里……
楼上那四十多分钟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看见,也没有人敢问。
面包车开走之后,整栋楼继续封着,门口站了岗,任何人不得进入。
……
郭明贵死了。
这种消息,在金边这种地方是捂不住的。
封楼那一场,几百双眼睛在街上看着。
晌午不到,附近几条街的铺子里就都在讲了。
到了下午,茶馆和赌档里,能坐下说话的地方,讲的都是这一件事。
头半天,说法五花八门。
到了晚上,乱七八糟的版本就都没了,只剩一个站住了脚,越传越齐整。
街上传话,有它自己的规矩:没人管哪个版本真,人人只认哪个版本狠。
越狠的,听着越像真的。
站住脚的那个版本,是这么讲的:
郭老二花大钱雇了一班枪手,要在半道上做掉森莫港的老板。
枪手没得手,郭老二自己反倒落到了人家手里。
人家没跟他谈,也没要一分赎金,把人带回森莫港,关起来,活生生折磨死了。
然后,把尸首连夜送回金边,丢在万隆自家的楼门口。
讲的人有鼻子有眼:用了什么家伙,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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