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该过我一道手。这回,一道都没过。”
“上头有人要动你们。是谁,动到哪一步,我现在不好说。”
杨鸣在电话这头听着,没有插话。
“你稳住。”索占塔说,“别接招,也别过激。文书是纸,纸压不沉一个港口。我在中间,再想想办法。”
“该做的生意照做,该交的税一分不少。”杨鸣说,“人就在港里,哪儿也不去。有人肯来,我扫榻相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文书绕开你走,”杨鸣又说,“是谁的手,你心里该有数。”
索占塔在那头又沉默了几秒,说了句保重,把电话挂了。
这个名字,电话里谁都没有提。
……
一周后,磅湛。
湄公河边上的一座寺庙,白塔金顶,院里几棵老菩提,晌午的日头被树冠挡在外头,香客不多,一个老和尚在廊下慢慢扫地。
几辆军车卷着红土开过来,停在庙外。
士兵们跳下车,在墙根下散开站定,枪没有进山门。
一辆车的后门打开,下来的是洪占塔。
森莫港往北那一带,提起洪占塔,官面和道上都要给几分脸。
从建港那几年起,他跟杨鸣就有往来,护的是什么,分的是什么,外人不清楚,只知道他手底下的洪莫特长年驻在港里,说得上话。
请帖是十天前下的,说庙里新塑的佛像开光,请老伙计过来添炷香。
森莫港出事的风声,洪占塔自然也听说了。
洪莫特从港里递过话,说港里一切照常,让他不用挂心。
他也就照常过他的日子。
洪占塔一身便装,进了山门,先在佛前上了香。
迎他的人从廊子那头过来,一样的年纪,一样的身板,一样是握兵的人。
达拉。
达拉的防区在东边,贴着边境那一线,吃的是口岸和过境生意的饭。
他跟洪占塔是军里多年的老相识,平日往来不密,面子上一直过得去。
这座庙前两年翻修,钱是达拉出的,功德碑上头一个名字就是他。
不过这两年边境的生意不如从前,达拉的手头紧不紧,军里私下有议论。
河风从塔那边过来,吹得檐角的铜铃轻轻响。
两人在菩提树底下的石桌旁坐下,小沙弥奉上茶,退了下去。
先是寒暄。
军里的人事,雨季的路,各自防区里的收成。
茶续了两道,达拉把话头转了过来。
“老洪,”他说,“你跟森莫港那边,熟不熟?”
洪占塔端着茶杯的手没停:“做过些生意,怎么问起这个。”
他嘴上平平淡淡,心里却动了一下。
森莫港眼下是什么处境,军里消息灵通的人谁不知道。
金边的文书一道接一道,港口正在风口浪尖上。
平日没人提的名字,偏偏这个时候从达拉嘴里冒出来,不寻常。
“有一单事,想请你帮个忙。”达拉说,“有一批货,要走海运出去。走别处的港,手续麻烦,耽搁不起。听说森莫港那边,你说得上话。货运到港,装船,走海路,对你来讲,就是一句话的事。”
“什么货?”洪占塔问。
达拉笑了,摆摆手。
“我也是替人当个中间人,上家托到我这儿,我挣一份辛苦钱。货是什么,人家没说,我也不问。干我们这行的,问多了,钱就没了。”
洪占塔看了他一眼。
达拉这个人,他是知道的。
见钱就伸手,谁的钱都接,给谁当过桥,他自己未必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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