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比部里更高的地方。
是哪一房,他心里有个模糊的方向,只是没有凭据。
一个做工程的商人,能让公文绕开正管的人走,说明上头那扇门开得很大。
门后头的人有多大,他得先摸清楚,再决定自己怎么站。
替杨鸣操心只是一层。
森莫港那盘生意要是真被人连锅端了,他这些年搭进去的脸面和关系跟着一起沉底,马来西亚那个账户,往后也就断了进项。
还有那条谈了许久的沿海公路。
批复虽然压着,项目还在,那是他往后十年的本钱,他不能眼看着它烂在别人手里。
今晚要见的人,能帮他摸这个底。
那人叫本伦,金边做私宅工程的承包商里,名气最响的一个。
城里真正有钱有势的人家,明面上的楼盘和写字楼各有各的公司去做,自家住的宅子和庄园,十有七八出自本伦的队伍。
这一行有这一行的门道。
豪门修宅子的钱,走不了公账,只能借一家公司的名头付出来,账上再找名目冲平。
这一进一出,全得从承包商手里过。
所以在金边,想打听一户人家的私事,最灵的路子,是去找给他家修宅子的人。
话是半个多月前,一个在工程圈里跑了多年中介的掮客递过来的。
酒桌上,那掮客先漏了一句,说本伦这两年给大公子府上做庄园,尾款拖得他叫苦。
过了几天,掮客寻了个由头单独来见他,话就说得直了:那座庄园两年的账,本伦手里都压着底单,钱是从哪几家公司绕进来的,他一清二楚。
这个人如今尾款要不回来,心里憋着怨气,想找个稳妥的人递句话。
索占塔在官场里泡了半辈子,听风就是雨的亏,他年轻时就吃够了。
他把这话晾了几天,托人从侧面核了核:大公子府上那座庄园确有其事,工程是本伦的队伍做的,拖欠尾款的纠纷,圈子里也真有耳闻。
核到这一步,他动了心。
见面的条件是本伦那头提的:地方定在他自己家里,人只能索占塔一个,得天黑了来。
条件苛刻,索占塔反倒信了几分。
手里真有东西的人,才会怕成这样。
这趟路真正的风险,他想得很清楚:不能让大公子那一房知道,他在朝庄园的账伸手。
所以部里的车和随卫都打发了,今晚这趟行程,在任何名册上都不存在。
车过了最后一个环岛,路两边亮灯的窗子渐渐稀了。
别墅区在河湾里侧,进去要走一段两公里多的支路。
一边是围起来的待建地块,围挡上的广告布被雨水浇得发白,另一边是长疯了的荒草。
路灯隔得很远才有一根,亮一半,灭一半。
蒙塞回过头:“先生,快到了。”
索占塔嗯了一声,坐直身子,抬手理了理衬衫领口。
前面路中间横着一辆皮卡,双闪一明一灭,车头旁立着个穿反光背心的人影,朝他们摆手,像是车坏了求助。
坤利放慢车速,嘴里咕哝了一句,打方向想从左边绕过去。
皮卡猛地往前一蹿,把路口整个封死了!
后视镜里,一辆面包车不知什么时候贴了上来,大灯忽然跳成远光,白花花地灌满了整个后窗。
坤利一脚急刹。
车还没停稳,两侧围上来几条人影,动作快得没有一点多余,枪托砸碎了驾驶座的玻璃。
没有人喊话。
坤利被从窗口拖出去,按在地上。
蒙塞刚摸到手机,副驾的门开了,一根枪管抵住他的后颈,他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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