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斜坡,直升机从头顶上过,枪口根本抬不上去。
真要打飞的东西,得有专门的高射枪架,港里没有。
就算能抬上去,也够不着。
直升机压下来打的时候在一千多米外,打完拉起来更远。
港里重机枪的有效射程八百到一千米,中间差的这一截,子弹飞过去已经没劲了。
再往下说,那东西是动的。
一个斜着掠过去的目标,速度快得眼睛跟不上,打它得算提前量,得知道它下一秒在哪儿。
这活儿是要专门练的,练一年也未必练得出来。
它的座舱底下和发动机那一块还有装甲板,普通子弹打上去只是响一声。
最要命的是最后一条。
机枪一开火,火线就是一根指路的手指。
上面那两架什么都不用找,照着火线压下来,一巢火箭弹泼过去,那个位置连人带枪一起没了。
第一轮里一号位就是这么塌的。
港里没有能打天上的东西。
便携防空导弹跟那种飞一两千公里的无人机是一路货,出口许可、终端用户证明、军方接口,一层一层卡着,军火贩子弄不来,弄来了也运不进这条海路。
所以这半个钟头,港里只能挨着。
杨鸣在屏幕前面站了大概二十分钟。
他看见北墙的人一批一批往壕沟深处缩,抬担架的从画面这头跑到那头。
通道口那边的步兵已经压到了外墙前面不到两百米,正等着上面再来一轮。
他抬手按了对讲机。
“龙飞。”
“在。”
“放无人机。”
对讲机里静了半秒。
“是!”
北墙后面那道土坡的背面,二十几个人蹲成一排,从天没亮蹲到现在。
箱子早就打开了。
曾磊把眼镜推上额头,听完刘龙飞那句话,回头喊了一声。
“第一组,六架,跟我上!”
他没有一次全放。
这是他这一个多月天天摔机子摔出来的判断。
这东西打不了在天上乱窜的目标,飞得快,转得也快,可它没有雷达,眼睛就是操作手那双眼睛,画面里那么一小块。
追一架高速飞行的直升机是追不上的。
要等它压下来。
直升机打地面的那几秒,机头低着,速度慢下来,航线是直的,高度也压得低。
那几秒它飞得又稳又慢,航线能让人算准。
北面那一架又压下来了。
六架机子几乎同时从土坡后面窜上去。
第一架冲得太急,进了旋翼底下的下洗气流。
那股风是从上往下砸的,几百公斤的推力压下来,小机子像被人一巴掌拍在地上,翻着栽下去了。
第二架从侧面撞在机身上,炸开一团火,机身外皮黑了一片,别的什么事都没有。
第三架和第四架被机身晃开的气流带偏,擦着过去了。
第五架是从后面追上去的。
它没有往机身上撞,绕到了尾梁那一头,贴着尾巴根扎了进去。
直升机的尾桨是抵消主旋翼扭力的东西。
主旋翼转,机身就会往反方向转,全靠尾桨那点侧向的力顶住。
尾桨一停,这个力立刻没了,整架机子就开始绕着自己打转,越转越快。
到了这一步,飞行员在座舱里能做的事情只有一样,把机头往下压,找一块地方摔。
北墙上的人看见那架直升机在半空里转了起来。
先是慢慢地偏,接着就转得眼花,尾巴甩出去一圈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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