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原防区,只有一个营停在防区边上的位置没有再走。
距离森莫港不算远,也不算近。
花鸡是傍晚回来的,人是高兴的。
他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脸上有笑,这几天他脸上一直没有过这个东西。
“撤了!全撤了!就留了一个营在他们自己那一边,没往前压。北面的路通了,小镇的关卡也拆了。”
杨鸣坐在桌子后面,听完点了点头。
他没有笑。
花鸡站在那里等了几秒,把话往下说:“老杨,这事……算是过去了吧?”
“打仗应该不会再打仗了。”杨鸣说。
“那不就是过去了?”
杨鸣把桌上那份刘龙飞报上来的东西合起来,推到一边。
“坐。”
花鸡拉过椅子坐下。
“郭明贵死在咱们那条路上。”杨鸣说,“郭明盛认定是我杀的。这几个月所有的事,根子全在这上面。他为这个掏钱,军队为这个出兵,港里死的那些人,说到底都是因为别人认为是我们杀了郭明贵。”
花鸡的脸绷住了。
“可那个人是谁杀的?”杨鸣说,“到今天,你知道吗?我知道吗?”
屋子里没有声音。
那一拨人到现在还是一团黑。
手法是专业的,人是外面来的,进港区那条路上谁在盯着、谁递的行程、钱从哪里出,一样都没有查出来。
洪占塔遇伏那一次也是同一个样子,行程是固定的,被人摸得清清楚楚,动手的干净利落,事后什么都没留下。
“这个真相一天不露面,”杨鸣说,“森莫港就永远是人家手里的一个由头。今天他拿弟弟的命当由头调兵,明天换个人,换个由头,一样能再来一遍。”
花鸡把身子往前倾了倾。
“你的意思是,还有人在后头。”
“我不知道有没有。”杨鸣说,“我只知道有一件事到今天没有答案,而这件事死了这么多人。”
他停了一下。
“你来之前,索占塔给我打了电话,他说现在金边在整顿军队贪腐问题……”
花鸡靠回椅背上,慢慢地把那口气吐出来。
他跟着这个人这么多年,从国内打到出海,从缅甸打到柬埔寨。
刀枪上的事他不怵,可他知道杨鸣说的这一种更难缠。
刀枪上的事有输赢,一场打完就见分晓。
桌子底下的事没有分晓,你以为完了,三年以后它又从别的地方冒出来。
“你是觉得事情还不算完?”花鸡说,“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港口先运作起来。”
杨鸣站起身,走到那两扇钉着胶合板的窗前,把手掌搭在板子上。
“通知船代,航道复通,日子定在下个星期一。撤出去的工人一批一批接回来,愿意回来的加薪,不愿意回来的把工钱结清。第三期复工,佟保国那边先把停下来的桩接上。医院明天恢复门诊,小镇的人该看病看病。”
“死的那些人,抚恤这两天一户一户送到手上,我要看到收条。落下残的按之前说的办,一个都不许拖。”
“是。”
“还有一样。”杨鸣转过身来,“把外面的雷起了。主干道那两条先起,图纸在刘龙飞那儿。要慢慢起,别再折人。”
花鸡把这些一条一条记下来。
记完他抬起头。
“你呢?”
“我要出去一趟。”杨鸣说,“去磅湛。”
花鸡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洪占塔从那次遇伏到现在,人一直没有醒。
这几个月森莫港自己都在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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