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打进海晟。
第三张是海晟的,拆成几笔,挂着韩国贸易的名目,一笔一笔出了境,合同号都抄在边上。
刘志学一张一张看完,海防那家银行的流水都调得出来,日期一天不差,这个上校在越南伸手有多长,用不着再问。
埃里克又翻开一个本子,转过来给他看,最上面一行是黎德诚的公司,下面一行是杜光海的,后头添着一个英文词,承包方。
“我见过你。”埃里克用笔点了点那一行,“当时我问黎德诚你是谁,他说是他的承包商。”
接着他把笔放下,把黎德诚的底摊给了刘志学。
一个多月前,黎德诚坐在这张桌子边上,把矿源、矿上的人、厂里的班底、本地的关系,连同他的公司在合同里该干的事,整个卖给了埃里克的公司,总价六千万,首期三千万半个月前到了他的账上,没几天就拆成几笔转空了,前天晚上山路上烧掉的那具尸体,左手食指是全的。
“山上烧掉的那个,不是他。”埃里克说。
刘志学没动,手搁在膝盖上,指头慢慢收紧了。
金矿,供料矿,后来那三座矿,五六座矿的料款,前几天刚让郑泽塞进去的名册和工钱,他一样一样接过来,每接一样都要往里塞自己的人、立自己的账,一直以为是自己在一口一口吃黎德诚的家当。
吃到嘴里的,早让人家卖过一回了,钱进了黎德诚的口袋。
难怪交得那么顺,连照应费都能从他的矿款里出,黎德诚压根没打算要这些东西,要的是海晟的人在里头站着,海晟的账在里头记着,等外国人拿着那页纸来收货,站在门口挡路的就是他刘志学。
那天在厂里院子,黎德诚当着外国人的面说他是承包商,他没想通,原来就是为今天准备的。
……
上校开了口,讲越南话,埃里克身后站着个越南年轻人,一句一句翻成英语,其实用不着翻,刘志学都听得懂。
“黎德诚在哪?”
刘志学没替自己辩,朝墙边偏了偏头:“让他自己讲。”
杜光海躺在床单上,嗓子哑得厉害,从黎总亲手交给他那张纸讲起,纸上一个户头,一个数,黎总说外国人在盯他的账,叫他用自己的名字托海晟走,不要提他。
又讲阿权的电话,老板没了,字是你签的,咱俩谁都跑不掉,往南边老路走,三万美金现金,不许跟海防的韩国人讲。
最后讲到林子里那个坑,挖了一半,铁锹上的泥还是湿的,讲到这里他说不下去了,手背压在眼睛上。
翻译翻得磕磕绊绊,埃里克一直没打断。
等杜光海没声了,刘志学才开口,只讲三件事。
“那笔钱压在海晟境外的账上,一分没打进那个户头,你们要,随时原路退回去。”
“黎德诚手下那个阿权死了,是我的人干的。”
“矿上和厂里,今天照常收料出料,一车没少。”
上校听完翻译,伸手把桌上那把枪往前推了推,枪口朝着刘志学这边:“人是你杀的,钱在你手里,矿上厂里全是你的人,你跟黎德诚有什么两样?”
埃里克抬手拦了一下,没看上校,又从那叠纸底下抽出两页。
“厂里的名册、工钱、采购和送料的账,都是海晟的人在管。”他朝墙边看了一眼,“签字的这位,知道的并不多。”
他把第二页翻过来,上面是几行打印的英文。
“你在仁川有生意,前几年那桩把青瓦台都扯进去的案子,里面有你经手的公司,那么大的案子,抓了那么多人,你一点事没有,还到海防开了公司。”埃里克看着他,“你背后是谁?”
刘志学没答。
埃里克也没再问,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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