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往下跟,不管他中间倒腾多少手,摸清这些币最后拢进哪个冷钱包里。”
“明白,只要还在链上走,他就甩不脱印子。”麻子满口应下,接着又补了一句,“不过东南亚做虚拟币兑付的灰钱池子就那么几个,跟菜市场赶集一样,谁也摸不准收进来的泰达币上一手沾过谁的账。我今晚先把咱们曼谷所有通道前几年的流水拉出来过一遍筛子,查查以前有没有哪笔钱跟这五串地址、还有那两家贸易壳子碰过面,先把自家院子扫干净。”
杨鸣说:“行,自家底子先查清楚,链上有新动静随时报我。”
麻子痛快应了一声好,杨鸣伸手摁断通话,把那张便签纸收进书桌抽屉锁好。
……
傍晚五点多,太阳往西边海湾沉下去,港区东侧山脚下那六栋新完工的蓝顶库房拉开了路灯,刚从外环道拐进来的集装箱重车正排着队往装卸坪上倒车。
刘龙飞浅色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腰间别着对讲机,领着睡过半天、换上一身深色工装的麦启荣和那个老内保,站在六号库房侧面的空地上。
刘龙飞从兜里摸出两张临时工牌和两部插好本地电话卡的旧按键机,递给面前两人:“你们吃住都在前头那排东区工人宿舍,去食堂凭工牌打饭。差事是每天夜里八点到天亮巡这六栋库房,跟着仓管核对进出重车的车牌和货柜封条,工钱照港里的老手给。”
四十多岁的大高个麦启荣双手接过工牌和手机,站在他身后的老内保也赶紧上前接了过去。
刘龙飞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把规矩撂在明面上:“港里的规矩我先跟你们讲死,东边库区和工人宿舍你们正常走动,北关卡一步不许出,前院港务办公楼和主泊位停车场那边没事也不许过去转悠,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刘总。”麦启荣干脆应下,抬头顺着六栋蓝顶库房的围墙往山脚看了一圈,抬手指了指最东头六号库房和山体交界的那道夹道,“刘总,六号库后头挨着山坡排水沟,雨棚挡了半边灯,到夜里那截拐角照不着。真有人从山脚摸下来撬封条,光走前面大路看不见。夜里我们俩一前一后错开走,隔半个钟头往后头夹道照一趟。”
刘龙飞顺着他指的方向瞥了一眼,神色松了一分。
他在非洲给矿场油田干过三年多安保,对方这一句话递出来,他就看出这高个子以前确实管过场子防务,不是混饭吃的闲汉:“行,夜班怎么错开走由你带着他定,手电和雨衣找宿舍管理员领。”
麦启荣捏紧手里那部刚发的按键机,把眼下的难处摆了出来:“刘总,我们两个从西港逃出来的时候,身上的手机全丢了,家里老婆和两个孩子还躲在西港城外乡下,这几天一直断着信。这部手机能不能让我们往家里打个电话问声平安?”
刘龙飞点了下头,丑话照样讲在前头:“电话发给你们就能打,不过嘴上把严实点,别在电话里提森莫港,也别讲自己在码头干活。至于你们留在外头的家里人,我只管港区里头这一块差事,家里的事我做不了主。”
麦启荣连忙点头:“明白,谢谢刘总。”
等刘龙飞走远,麦启荣连晚饭都顾不上去吃,领着老内保快步绕到东区工人宿舍后头没人经过的水泥墙根下。
这是他们逃出西港后头一回摸着电话,老婆和老丈人家的号码麦启荣早就记在脑子里,他按亮屏幕,手指飞快摁出一串数字拨了过去。
听筒里响了两声,传出来的是一串冰冷的高棉语关机提示音。
麦启荣心头一紧,挂断后立刻拨老丈人家的号码,那头照样关机,连着再拨两遍,听筒里还是半点活人动静都没有。
那天晚上反出三号园区后门以前,麦启荣和老内保两家人的老婆孩子是一块儿搭车出城躲难的,老内保一家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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