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
“陛下,天黑了!”
朱由校的身子已经撑不住了,太累了,他实在太累了。
如果不是辽东战局让他有个念想,他早就想闭上眼睛不睁开。
情况其实不至于如此。
昨日才离开的毛文龙带回来的消息却给了他致命一击。
他信任的人,省吃俭用也要给他筹集粮饷的人......
竟然瞒着他议和!
这种被信任的人背叛像是一把刀,狠狠的把朱由校的心劈开。
举全国之力,扛着民不聊生,竟然养出来这么个玩意。
“督师,哈哈,朕亲自赞扬的贤才,朕亲口夸赞的人......”
魏忠贤想说些什么,可他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陛下派出去的人送信回来了,信里只有喇嘛两字!
再对照毛文龙缴获的密信。
对比之下,信里毛文龙对辽东建奴的客气用词是奏章上不曾出现过的。
奴儿被杀,袁大人还派人去吊唁。
虽然有打探消息的意图在里面,这事不算罪责。
可.......
可如孔老先生说的那样,山海关没出一兵,就这么轻易的把建奴大汗的长子给斩了。
建奴真要如此蠢.......
那辽东是怎么丢的?
当朱由校把阮大铖的贺表,毛文龙缴获的密信,袁崇焕的请功折,以及锦衣卫的密报搁在一起。
就会发现有个人在说谎。
“大伴,就快过年了,你明日去公主府一趟,告诉长公主,今年过年不要回宫,更不要带着太子进宫!”
“遵旨!”
“大伴,我睡会儿,每隔一个时辰来看看我,我身子不爽利,我怕睡过去,我还没看到右庶的捷报呢!”
“遵旨!!”
“去告诉五弟一声,遇到事要在心里多问一句为什么,想想为什么这么问,告诉他,臣子是不会真心喜欢我们的!”
“遵旨!”
朱由校很喜欢自己的五弟。
因为身子的缘故他不能亲自去教导,所以,每次有事都会让魏忠贤去传话。
可朱由检却极其讨厌魏忠贤。
“我听宫里的人说,陛下的病已经回天乏术,全靠一口气在撑着,臣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信王殿下必须有所谋划了!”
朱由检不喜的抬起头,皱着眉头道:
“杨大人,你又在胡说什么,谋算什么,太子在,我这个当长辈的难不成要去抢侄儿的位子不成?”
“太子年幼,我大明正值多事之秋啊殿下!”
温体仁站起身,怒道:
“殿下,恕臣直言,此举非大逆不道,实则是为天下苍生,殿下,这天下是太祖爷筚路蓝缕打下来的啊!”
“你在说余大人?”
“对,臣说的就是他,殿下,臣不是挑事的人,殿下千万要提防某些人挟天子以令诸侯,此乃大事!”
朱由检吐出一口浊气,慢慢的低下头。
“退下吧,皇兄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几个大人不敢在信王府久待。
出了府,几个人又聚在一起,小小的暖阁里,几个人盘腿对坐。
“殿下还在犹豫!”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陛下驾崩,长公主等人一定会携群臣带领太子登基,余令也一定会回来吊唁,不得不防!”
“他手里有兵马!”
“我知道,非奉诏外镇军队不得入城是历朝历代的规定,大军在城外,余令在城内,吊唁先帝,刀斧手藏于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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