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不是一个人的燕国,而是整个燕人的燕国..
」
大铁锤站在原地,口中不禁喃喃自语。
在场的其他人听到此话,目光不由闪烁了起来,对於雪女所说的话,他们心底其实是认同的,但站在这个时代,他们又觉得这个道理似乎有些不妥。
若燕国是所有燕人的燕国,那换句话来说,天下岂非是天下人的天下,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之言,岂不就是空洞之言。
由大及小,天下如此,墨家亦非如此。
墨家并不是钜子一个人的墨家,而是所有墨家兄弟的墨家,一念至此,他们几人不由又相视一眼。
对於这种观点,他们自然是无比的认同。
若墨家只是一个人的墨家,那他们的努力岂非没有意义。
「这就是清虚大师的天下论?」
良久,班大师忽然开口问道。
关於雪女和清虚之间的关系,在场的大部分人其实都有所了解,毕竟在当年那位大师仗剑入燕都,并未做什麽遮掩,燕春君也为自己的好色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至於如今雪女的境界和表现,他们所有人心知与那位清虚大师脱不开关系,还有一点,清虚与秦王赢政的部分对话,被墨玉麒麟带到了江湖上。所以关於道家天宗清虚的天下论,也被不少有心人听到了心里。
如今听到雪女关於家国的论证,明显要超出一个正常人的眼光之外,班大师心里便猜到此话多半是当年清虚所言。
只是这样的话,对於普通人来说太过离经叛道,毕竟对於如今的帝国来说,这个天下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秦,这个天下也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赢政。
若天下所有人都是这个天下的主人,那帝国的主人岂非就成了帝国之内的所有人。
这样的结论是不被允许的,也是帝国明令禁止的。
雪女沉默了良久,而後点了点头。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而是天下人之天下,这个道理自始至终都在,只是有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故意装作看不见罢了!」
「当一个人的野心渐渐膨胀,失去了控制,那他就会成为权力的奴隶,最後成为一介独夫。」
「真理之所以被人不喜,是因为它的出现势必会损害某些人的利益,作为既得利益者,他们怎麽可能会认同这样的真理呢?」
「一个人被定义,是人为干涉的,天道从未定义一个人,他出生到成年,是一个完备的个体,在道的眼中是公平的,独立的。」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公平的,那生活在天下的每一个个体为什麽就不能是天下的主人?」
想起当年那个少年留下的一些话,雪女不由脱口而出。
当时清虚所言,所涉更加广阔,气吞天下,让人听到之後不觉振聋发聩。
但同样的,这样的言论就算是正确的,也与现在的世道格格不入,所以没有人愿意真正接纳它。
「其实清虚之言,倒也不是没有几分道理!」
高渐离眼光闪烁了几次,忽然出声说道。
「有人说,一个聪明人看到一片落叶,便知道整个秋天的到来,反过来说,若是有人知道秋天来到,便知一定会有落叶。」
「天下之论对於我们来说太过遥远,但就近处来说,墨家若只是钜子的墨家,那大家夥又在努力个什麽劲?」
「只有墨家是我们所有人的墨家时,我们才会愿意为墨家贡献自己的力量,并且是毫无怨言的。」
「以小见大,墨家都是如此,那对於整个天下来说,岂非亦然!!」
在场的几人听到高渐离的话,眉头不由一皱。
「小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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