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铿锵有力:
“君权至高无上!陛下乃上天之子,凡人俗子岂可监督吾皇?!”
吴公秉承法家意志,直接就要断了这个话题。
他的态度之坚决,语气之激烈,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法家主张绝对皇权,这是他们的立身之本。
商鞅变法,韩非著书,李斯为相,无一不是在强化君权。
在法家看来,君主是国家的根本,君权动摇,则天下大乱。
监督皇权?
这是对君主的不敬,是对国家的危害,是对法家学说的根本挑战。
吴公不能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不是为了皇帝,是为了法家,为了他信仰了一辈子的学说。
伏生站在一旁,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吴公站出来挡在前面,不管结果如何,儒家至少能暂时置身事外。
但他也知道,皇帝既然提出了这个问题,就不可能轻易让它过去。
他瞥了一眼站在人群中的叔孙通。
这位儒家的另一位代表人物,此刻正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伏生冲他使了个眼色,你也该站出来了。
叔孙通会意,深吸一口气,从人群中走出。
他比伏生年轻,步伐也更加轻快,但此刻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
他走到伏生身侧,对着台上的嬴凌深深一揖,然后直起身,声音清朗:
“陛下!皇权天授,无人可监督!此事万不可议!”
他的话说得比伏生更绝对,态度也比伏生更坚决。
但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叔孙通是儒家中最懂帝王心术的人之一。
当年始皇帝焚书坑儒,多少儒生被杀被贬,只有他安然无恙,因为他懂得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这样的人,对帝王心术的敏感,远超常人。
皇帝今天抛出“监督皇权”这个话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真心想议,还是在钓鱼?
是试探诸子百家的态度,还是在为下一步棋做铺垫?
叔孙通不知道。
但他知道,在这个时候,表态反对是最安全的选择。
即使皇帝是真心想议,他们反对了,皇帝也不会因此而惩罚他们。
毕竟,他们是在维护皇权的尊严。
但如果皇帝是在钓鱼,那第一个跳出来支持的人,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他站出来了。
和吴公站在一起,和法家站在一起,和“皇权不可监督”这个绝对正确的立场站在一起。
台上,嬴凌看着台下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伏生的试探,吴公的激烈,叔孙通的谨慎。
三种态度,三种心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也知道他们在怕什么。
他更知道,这个问题,不是靠他们表态就能解决的。
广场上,上千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那个身影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秋阳西斜,将辩天台的影子拉得更长了。
铜喇叭在风中发出轻微的呜呜声。
嬴凌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通过传声装置,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朕问这个问题,不是一定要你们今天就给答案。”
台下,伏生、吴公、叔孙通都微微一愣。
嬴凌继续道:“朕只是想知道,这个问题,能不能议?”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所有人,从诸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