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夷。
这群儒生,什么时候也这么不要脸了?
这种风头都抢吗?
他提出十亿钱,已经等同没实际限制了,伏生提出二十亿钱,这不是纯纯拍马屁!
皇帝一年用度二十亿钱,这传出去,天下人怎么想?
说皇帝奢靡无度?
说朝廷浪费/民脂/民膏?
可伏生却不这么想。
在他看来,皇帝提出限制用度,本就是做做样子。
既然做样子,那数字越大,越能体现皇帝的慷慨和大度。
二十亿钱,听起来吓人,可实际上皇帝根本花不了那么多。
武皇帝想来节俭,大部分开销,都是用在国事上的。
赏赐功臣、救济灾民、资助学术。这些钱,本来就是要花的,算在皇帝的用度里,还是算在国库的开支里,有什么区别?
所以,伏生觉得,自己这一手,比吴公高明。
吴公提十亿,小家子气!
他提二十亿,大气磅礴,深得圣心。
嬴凌看着那些争先恐后附议的臣子,依旧是波澜不惊,面无表情,让人难以看出他的喜怒。
他知道,这些人都以为自己读懂了圣心,以为自己是在替皇帝着想。
可他们不知道,他要的不是这种虚假的“限制”,不是这种不痛不痒的“监督”。
他要的是真刀真枪的制度,是实实在在的约束,是能让后世昏君也束手束脚的笼头。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附议的臣子,最后落在那些没有表态的人身上。
张良站在文官之首,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
尉缭站在武官之列,也是同样的姿态,仿佛睡着了一般。
蒙恬面无表情,目光直视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王贲双手抱胸,眉头微皱,似乎也在思考。
还有一个人,站在文官队列的中后段,一直没有说话。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朝服,面容清瘦,目光锐利,嘴角微微下撇,带着一种惯常的冷峻。
他的手中没有捧笏,而是负在身后,脊梁挺得笔直,如同一柄出鞘的剑。
萧何。
治栗内史,大秦的钱袋子。
等众人都消停了,嬴凌才缓缓开口。
“可有爱卿还有不同的意见?”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表态。
那些刚刚附议的臣子,此刻都低下了头,不敢看皇帝的眼睛。
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拍错了马屁。
片刻之后,萧何缓缓站了出来。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先向皇帝行礼,而是直接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的脊梁挺得笔直,头颅高昂,目光扫过那些附议的臣子,眼中满是冷意。
“诸公确定,这是要限制皇帝的用度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水浇在热炭上,嗤嗤作响。
大殿内没有人回答。
那些附议的臣子,一个个面红耳赤,不敢与他对视。
萧何冷哼一声,声音变得更加尖锐:“诸公可知,十亿钱,二十亿钱,有多少吗?”
“大秦三十万将士,一年的军费,也不过十五亿钱!皇帝一人,便要用上二十亿?这叫什么限制?这叫放纵!这叫助纣为虐!”
这话相当于直接撕破了他们的虚伪,这也让伏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伏生盯着萧何,嘴唇发抖,声音尖锐:“萧内史,你这是什么话?这二十亿只是对陛下的用度限制,你以为陛下会用到这么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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