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削掉了一截，"阵纹不能断，断一处整座阵就废了三成。你画到转角的地方灵力要收住，不能往前冲——你看我。"
她拿过林阳手里的树枝，在石板空白处重新落笔，手腕稳得像铁铸的，从左到右一气画了九道弯弧，每一道弧线的弧度分毫不差，末端收得干干净净，像一支笔锋在纸上轻轻一顿后抬了起来。
"你试试。"
林阳接过树枝，深吸了一口气，灵力顺着指尖灌注到树枝尖端。他照着古明月的笔画重新画了一遍，这一次到转角的时候刻意收了灵力，树枝划过去的痕迹果然比上一条平顺了不少，只是收尾那一顿还是太急，把阵纹末端的灵力节点震碎了一小块。
古明月盯着那一小块碎痕看了两息："还行。比昨天进步了。照这个速度画下去，半个月能把基础五行阵纹画满八成。"
"半个月太久了。"林阳搁下树枝揉了揉手腕，"离夜不会给我半个月。"
古明月没接话。她把石板翻了个面，从腰间取下一只巴掌大的布袋，倒出一把暗褐色的碎石子，在石板边缘排成了一排："这是阵石碎料，我在天机城坊市买的，不值什么钱但能用来练习布阵。你先把画纹的功夫练熟了，我再教你用阵石搭实体阵——布阵和画纹是两回事，画纹是纸上谈兵，搭阵才是真刀真枪。"
林阳捻起一粒阵石碎料看了看，指甲盖大小，棱角粗糙，里面含着一点几乎察觉不到的灵力残余。他把碎料按在石板阵纹的起始点上，试着往里面灌了一丝灵力，碎料"嗡"地轻颤了一下，表面浮出一层暗光，随即又暗了下去。
"太浅了。"古明月说，"阵石要吃饱灵力才能激活，你灌的那丝不够它撑一个时辰。再来。"
林阳深吸一口气，金丹缓缓转动，一股比方才更充沛的灵力顺着手臂流向指尖，灌入阵石碎料的内部。这一次碎料表面的暗光亮了足足三息才暗下去，阵纹上那道线条也跟着微微亮了一下，像一条暗河在夜里泛出了水面。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