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毛,或重于泰山。他们的价值,其实在我和你身上。我们如果能打败张家,他们便是重于泰山。我们如果被张家打败,他们就轻于鸿毛。”
“重于泰山,轻于鸿毛……”
谢晚棠思忖着何书墨的话,心中不禁有些佩服她这位外兄了。
他不但会查案,而且说话文绉绉的,很有哲理。
最重要的是,他似乎和她不一样,他的内心稳固而且安定,似乎不会感到迷茫和无措。
透过帷帽的纱布,谢晚棠偷偷看了一眼何书墨。
对于五姓贵女来说,能在静谧的空间里,和同龄男子相处的机会,几乎等于没有。
不过,谢晚棠对同龄公子并不好奇,他们往往幼稚得让她尴尬。但她这位“外兄”比同龄人成熟好多,与寻常人截然不同。
何书墨给她的感觉,其实有点像她的哥哥谢晚松。这让她确实对他产生了一些好奇的小心思。毕竟,他的的确确不太一样嘛。
何书墨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也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帷帽下的谢晚棠紧张地忽闪着眼睛,连忙找了个话题问道:“外兄,泰山是什么山?”
“就是一座很高的山啦,一个比喻罢了。不用纠结泰山到底是什么。”
“哦。”
话题终止,车厢里重新陷入安静。
何书墨没有试图说话。
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挖出,能给张不凡乃至整个张家致命一击的线索。
“少爷,刑部大狱到了。”
“好。谢家妹子,我们下车。”
“嗯。”
何书墨拉开车帘,很绅士地请贵女下车。
但谢家贵女的心思,却没有放在他的动作上。
谢晚棠注意到,何书墨每次都会换一个称呼喊她,有时候是“谢晚棠”有时候是“晚棠妹妹”有时候是“谢家妹子”。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似乎叫什么称呼,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但对于谢晚棠来说,称呼是很有区别的,这代表一种关系的亲疏之分。
比如说,她只有在面对谢晚松时,才会叫他“哥哥”。
而谢府的谢明臣,只能得到她一句“堂兄”。
到了何书墨身上,就是关系更远的“外兄”了。
亲疏远近,显而易见。
刑部大狱,何书墨掏出带刀使者的令牌,故技重施。要求见韩壮。
虽然刑部是魏党地盘,刑部侍郎赵世材,更是魏党大将。
但是刑部作为一个正统朝廷机构,和御廷司表面上的关系还是要做到位的。没有上头的吩咐,下面的小兵小卒,没有人会自找麻烦,硬着头和何书墨对抗。
刑部大狱的狱丞道:“回上官的话,韩壮死了。”
何书墨不意外,但仍然问道:“怎么回事?”
狱丞接着道:“咱们刑部大狱也不太清楚。据大理寺监狱那边的人说,韩壮入狱之后,精神和身体状态就不太好。昨天下午转送到我们刑部大狱的路上,此人遭受颠簸日晒,伤寒加重,今早我们的狱吏寻查,便发现此人已经死了。”
“仵作验尸了没有。”
“尚未。”
“一定验尸,不得马虎。”
“是。下官明白。”
刑部大狱之外,何书墨叹道:“韩壮到底还是死了。仵作能验出什么结果,都已经不重要了。调查张不凡最重要的两个人证,现在没了。”
看到何书墨叹气,谢晚棠本来还想安慰安慰的。
结果,仅仅半个呼吸之后,她的这位远房外兄,便已经自我调整,重新振作了起来。
“张家二公子张不凡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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