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句话而记恨他。
事实上,这一句话,也的确起到了一锤定音的效果。
渊皇绝望地闭上了双眼,“革去聂图南所有职司,交付有司,审理其罪。”
宝平王却并不善罢甘休,开口道:“陛下,他还有王爵,又不能刑讯,如何能查明真相。”
渊皇的眼神陡然凌厉地看向他,吓得宝平王下意识后退一步,咽了口口水,但最终还是站定了维持着动作,与渊皇对峙。
片刻的沉默,让大殿之中,如同雷阵雨落下之前的压抑,让人几乎有些喘不过气。
“削去聂图南南院大王王爵,革去一切职司,交付夜枭卫,审理其罪。”
渊皇的话,仿佛抽去了南院大王所有的力气,跌坐在地。
数名禁卫已经走了进来,将其拖出了大殿。
执掌整个南面汉人州的南院大王,在这一刻,权势轰然倒塌。
冯源扭头看着殿外,他已经看不见聂图南的身影,但他看见了大渊汉臣的凄惨。
他重新低下头,在心头发出一声兔死狐悲的哀鸣。
议定了此事,渊皇有些不耐烦地挥手让宇文锐和拓跋青龙下去,听候发落。
待殿中只剩下最初那些位,渊皇语气如寒冰般缓缓开口,“聂图南有罪该罚,但图南城和十三汉人州,该怎么办?”
宝平王混不吝地开口道:“陛下一封诏令,召聂锋寒入京,而后将其余党悉数铲除不就行了。”
“愚蠢!”
渊皇还没开口,右相拓跋澄就直接出言呵斥,“聂锋寒才华不俗,脑子更不简单,他会乖乖入京吗?别忘了,南朝都能出赖君达,咱们未尝不能出个聂锋寒!”
众人心头一凛,方才只想着拿这个一贯看不顺眼的南院大王开刀,却忘了这个后果。
不对,我们分明是想要逼迫陛下,怎么会全去针对南院大王了呢?
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默默调整了他们的枪头一般。
但现在时间容不得他们多想,一个宗室亲王开口道:“右相这倒是提醒本王了,聂图南不成,咱们换个汉臣不就行了,让赖君达去坐镇图南城,岂不是两难自解?”
赖君达自从叛逃北渊,北渊朝廷虽然给了许多优待,也给封了王,但一直让他驻守在西面和北面,始终就是不让他染指南面兵权和政务。
渊皇摇头,“此事还是要慎重,而且赖君达虽然也是汉臣,但并没有一下子镇住聂图南旧部的威望。”
他想了想,“拟旨,以聂锋寒为图南军节度使,镇图南城,都督汉地十三州政务。”
宝平王面色一变,正要开口,却被身后人扯了扯衣袖。
再反驳陛下,就不礼貌了。
而且,聂图南没了,聂锋寒毕竟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儿,他们有的是时间,让聂锋寒变成一个空有名头的吉祥物。
而听到这个任命,左相冯源心头微动,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右相拓跋澄,恍然大悟。
同时,心头也愈发觉得悲凉。
就在北渊朝廷为这场狼狈而丢脸的战事找替罪羊的时候,齐政和秦洪涛的队伍,也在中京城郊,成功汇合。
各自絮叨了几句沿途的情况之后,齐政看似随意地开口道:“二位大人,准备好面圣了吗?”
秦洪涛和张世忠都点了点头,张世忠笑着感慨道:“托侯爷的福,这辈子还没进过宫门呢,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
秦洪涛也跟着笑了笑,他们这些武将可不像进士出身的文官,这辈子肯定都走过一次宫门,有的当武官当到死都没瞧见过宫墙里面的风景。
齐政缓缓摇头,“不是在宫里,是在城外。”
二人先是一愣,旋即齐齐震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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