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有几个多少对拓跋氏还有些忠心的臣子,正欲以基业须在拓跋氏之中流转为名开口,但话刚到嘴边,便见队伍最前方的三名拓跋氏宗室亲王紧随其后跪地,高声呼喊,“愿尊将军为主,共谋大事。”
一种悲凉和荒唐感,猛然席卷了众人的心,众人再无疑虑。
既如此,狗屁的忠义就去一边吧。
众人齐齐跪地,“愿尊将军为主,共谋大事!”
刘潜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你们可真是害苦了朕】的表情,身体却迫不及待地坐上了那个位置。
在他的面前,响起了群臣众将的山呼,“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翌日清晨,祖庭的城墙上,拓跋氏的旗帜被悄然换下,一面赤色军旗飘扬在夏日的风中,上面一个醒目的大字:汉。
随着这面旗帜的更替,消息也彻底传遍了整个祖庭,并传向了原本为拓跋镇所控制的地界之上。
它告诉所有人,拓跋氏已亡,新国,国号为汉。
而那位曾经的钱先生,如今的新皇帝,也不是姓钱,而是姓刘。
他的真名是刘潜,乃是高祖血脉刘姓皇族后裔。
刘潜站在庭中,只觉得一切如梦似幻,恍惚中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但身上的皇袍,身下的龙椅,身边的一切都在告诉他,那个曾经以为不切实际的梦想,他真的做到了。
祖庭那边的惊天巨变传入渊皇城,只用了短短两天。
四月初十的早上,慕容廷便匆忙入宫,求见了渊皇拓跋盛。
“陛下,拓跋镇死了。”
听见这个消息,拓跋盛脸上闪过了一丝兴奋与激动,起身看着慕容廷,“当真?”
慕容廷点头,神色凝重,“是的,刚收到的最新消息,拓跋盛身边那个心腹谋士钱留,实则是当初南朝太行十八寨的白衣寨寨主刘潜,被南朝朝廷所收买之后,来到大渊成为南朝朝廷的暗子,一路积攒力量到现在,借助南朝陆续送到祖庭那边的士卒之力,在宝平王和擎苍王相继遇害之后,成为权臣,在四月初七的晚上发动兵变,斩杀拓跋镇,自立为帝,建国号为汉。”
拓跋盛眉头一挑,没想到这当中还有这些关节。
他神色凝重开口道:“南朝对我朝的渗透竟至于如此,实在是令人不得不心生寒意啊。”
“陛下所言甚是。”慕容廷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拓跋盛,接着道:“南朝的手段还不止于此,按照夜枭卫打探到的消息,刘潜此人在得到南朝支持之后,正厉兵秣马,准备集结大军南下,同时南朝军队也将自沿海登陆,届时可能会趁渊皇城空虚之际,南北夹击,一举奠定此番胜局。”
听见慕容廷说出这个消息,拓跋盛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慌张了起来。
身为皇帝,自然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被别人的话吓到,除非那种话在他看来有非常切实的可能实现。
他可以很轻松地想到,南朝如果真的全面掌控了祖庭,并且将精兵穿过边关的防御自海上运到了北境,那这个直取心脏,而后南北夹击的策略并非是痴人说梦。
甚至可以说是有很大的可行性。
自己能阻止南朝人自海上登陆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南朝人如今在海上的优势,比他们在陆地上的优势更大了不知道多少。
这也是他真正恐惧的根源。
他立刻神色凝重地看着慕容廷,“以你之见,此事当如何应对?可是需要调集边军回援?”
他这话既是一种倾向性的表露,同时也是带着几分试探,试探慕容廷到底心头想的是什么。
慕容廷沉默了片刻,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比以往大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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