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些拿不起。
可身为主帅,有些决定,是必须要做的。
他深吸一口气,叫来了传令兵。
正要开口之时,却听见耳畔蓦地传来士卒的惊呼,“将军,你快看!”
凌岳登时抬头顺着士卒的指引看去,只见一缕黑烟从风豹骑的大营方向飘起!
凌岳的眼神瞬间一震,霍然看向传令兵,沉声道:“下去告诉苏烈,城门一开,立刻率军冲杀,如何行动他自己把握,本将就一个要求,务必要最大程度地杀伤敌军。”
传令兵虽然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但他却知道,那一股在北渊人大营中突然冒起的烟一定是有利于他们的,当即兴奋抱拳,“遵命!”
当传令兵匆匆跑下了城楼,那股烟也越来越大,渐渐成了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景象。
瞧见这一幕,城头上的其余大梁将士瞬间便来了精神,北渊人则仿佛挨了当头一棒。
原本因为即将城破而高昂的士气,迅速掉落。
此消彼长之下,北渊人的攻势一缓,很快便反推下了城墙,先前所积攒的胜势被一扫而空。
拓跋青龙看着城头这一幕,目眦欲裂。
他用兵并不浮躁,甚至在此番决战之前考虑到了方方面面,围绕着整个定北关都派出了斥候,防的就是凌岳可能分兵偷袭他后路的可能。
不仅如此,他还在营中留够了两千的守备,足以应对绝大多数的偷袭。
但根据斥候的消息,定北关中并无大股士卒出入,真有偷摸过去的小股部队,无论如何也啃不动自己留守的部众。
可那股越来越大青烟却十分明确地告诉他了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他的大营真的出事了。
而此事真正的痛苦,来自于随着这大营一破,这战局就没救了。
让士卒在自家大营都被攻破的情况情况下依旧能够和眼前的强敌奋勇作战,古往今来没有哪一位名将能够做到。
他看了一眼城头,眼中有着浓浓的不甘。
凌岳,这又是你的手笔吗?
但城头上已经没了凌岳的身影,就仿佛胜负已定,他已经不再值得对方关注。
他咬了咬牙,开口道,“鸣金收兵,立刻回营。亲卫营留下断后,务必迟滞敌方追击一盏茶的时间。”
拓跋青龙不愧是已有名将之姿的成熟将军,即使在这个时候也没有惶然失措,还极其有魄力地将自己的亲卫营留下断后,以保全大军。
但当鸣金收兵的声音传响整个战场,在拓跋青龙策马转头,朝着军营冲去之时,身后却猛然擂响了一阵战鼓。
亲眼目睹了这场战局惊天逆转的沈千钟,也被这份情绪所感染,亲自站在军鼓旁,疯狂地擂动着战鼓。
北渊人数日以来多次试图撞开却又无果的那扇城门,在这一瞬间被猛地拉开。
苏烈一马当先,身后是风字营的全军将士。
马蹄踏过战场,灵巧地越过重重障碍,又狂暴如雷地朝着正在撤退的北渊士卒疯狂杀来。
攻守悄然易型,方才还梦想着登上城头,夺下定北关的北渊将士,此刻只恨少生了两条腿,朝着自家大营方向夺路狂奔。
而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自然也只能被风字营无情收割。
身子一弯,刀枪一晃,便是一条性命到手。
苏烈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他始终盯着前方。
终于,他看见了一队沉默地坐在马上,如同退潮时的礁石一般挡在前路上,不动如山的队伍。
对方也看见了苏烈所带领的风字营,缓缓催动战马。
没有任何的犹豫,没有任何的花哨,双方就如同两柄被挥出来的刀,悍然地撞在了一起。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