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亲自送到陛下的手中!”
“下官遵命!”
“另外,安排手底下的人,可以加大对西凉那边的动员力度,努力造势了。”
百骑司主事微微一怔,旋即兴奋点头,“下官这就去安排!”
安排好了这些,齐政起身来到院中,目光越过重重院落和山川,落向西北。
等消息传到庆兴城,自己那位故友到底会如何选择呢?
天下大势,如今可就真系在他的一念之间了。
在庆州城中的两个西凉汉子辞别齐政,踏上归途的两日之后,飞马急报也冲进了庆兴城中。
不多时,睿王府中,李仁孝看着手中的信纸,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地愣在原地。
他死死地盯着那上面“亲自断后.力战不降自刎殉国”等字眼,眼神发直。
仿佛一直庇护着他的那一方天地,悄然坍塌了。
就在他此刻端坐的案头,就在他的手边,那一方砚台,正是他父皇在他十一岁的时候,专门让人搜罗赏赐给他的;
甚至,这间书房的陈设,还是那次父皇驾临他的府邸,亲自为他调整过的;
他还记得当时父皇告诉他,你身子不够强壮,要多晒太阳,多接触些人气,这样对身子更好。
那些日夜的谆谆教诲,仿佛还言犹在耳。
但他与父皇,已是天人永隔。
眼泪也不自觉地从他眼中流出,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哀伤,“父皇.”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没有声音,因为此刻的千言万语都显得苍白。
李仁孝涕泪滂沱地抬头,看着宁王,“九爷爷,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宁王神色哀戚,“这是从良山关传来的急报,老夫提前布置人手将其收下,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这等大事,前线将士定然是不敢乱传的。”
李仁孝摇头道:“父皇并非以武勇著称,他怎么可能去率军断后,他是皇帝啊!”
宁王抿了抿嘴,无奈地叹了口气。
只有他知道,陛下为何会有这样的举动,这番行动又是在为了什么。
他缓缓道:“陛下有陛下的考量,我们相信以陛下的威望,如果他不想,没有人能逼他如此做。”
李仁孝其实也知道,当不切实际的奢望破灭,他的脸上露出彻骨的哀伤,侧身无助地抱着宁王,“可是九爷爷,我没有父皇了。”
宁王原本轻拍着李仁孝后背的手,缓缓按在了他的肩头,五指用力,传来沉稳的坚定,“殿下的哀伤,老夫可以理解,老夫心头的痛也不比殿下少。但是殿下,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
“你还记得当初老夫给你分析的事情吗?陛下的心思你是明白的,如今他做到了身为李氏子孙、身为西凉国主,该做的事情,也到了你接着承担起责任的时候了。”
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重量,李仁孝抹了一把眼泪,身子还在不自觉地抽泣着,但眼神已经渐渐平复了下来。
“九爷爷见谅,我现在心头一团乱麻,该如何行动,还请九爷爷示下。”
宁王直视着他的双眼,沉声道:“入宫,坐正你的储君之位,而后率领西凉,按照陛下的意志,为西凉子民与李氏皇族找到一个安稳的出路。”
李仁孝缓缓定了定神。
他虽以才名著称,但身在帝王家,又一直被当做接班人培养,政治素养并不差。
他知道父皇的死讯瞒不了多久,在这个时候,每一刻的拖延都意味着天大的变数。
凡事,宜早不宜迟!
于是,他甚至没有让人梳洗,直接起身,强行收摄心神,擦了把眼泪后,朝着宁王恭敬一拜,“此番就有劳九爷爷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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