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有提携之功、帮扶之意,但齐政在这短短的数月时间里,带给他的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过了郭相过去这数十年的付出。
更别提齐政在此番的风波之中,并没有借题发挥为难李家。
陕西巡抚衙门那边也只是十分公正地处置了李家几位蛀虫,还算是帮他剪除了一些家族中的蛀虫与后顾之忧。
对比起其余各家的腥风血雨,李家可以说是安然度过了这场风波。
但凡他李紫垣有点良心,也不可能再对齐政有何敌意。
故而李紫垣当即也投桃报李,十分懂分寸地道:“王爷,宁德王如今就在车队之中,您要不要见一见?”
一听这个封号齐政就是一阵牙酸。
他知道以陛下的手笔,和李仁孝主动纳土归降的行为,陛下一定会很慷慨地给李仁孝封王,但却没想到想出来的是这样一个封号。
闻言,他倒也没有矫情,点头道:“那就有劳李大人了。”
很快,李紫垣便将李仁孝请了过来。
凉亭之中,李仁孝在看着齐政,齐政也在看着李仁孝。
两个年轻人在时隔一段并不漫长的岁月之后,再度相逢。
彼此的境遇却已是天差地别。
齐政微笑开口,“一路辛苦,坐下来喝杯茶吧。”
李仁孝点头坐下,看着齐政,非常认真地道,“多谢。”
齐政笑着将一杯茶推到李仁孝面前,“当日我的话并非虚言。”
李仁孝不由想起了当初在良山关外,齐政托聂图南带来的那句话。
【枷锁尽去,大展宏图,前路不失精彩;顺天应人,以全百姓,后世自有公论。】
也正是这句话,抚平了他心头的许多不甘与愤懑,平和而坦然地配合李紫垣及大梁官员,做好了一切的交接。
他看着齐政,“所以我更要谢谢你了。”
齐政有些佯怒地看着他,“非得与我说话这般生分是吧?合着我今日白来了?”
李仁孝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在悄然间生动了起来。
带着几分颓丧、带着几分悲伤,还带着几分活人微死的无奈。
“你也体谅一下我嘛,父皇刚驾崩,国家也没了,如今又要举家迁移,我还能这么平和地跟你说话,已经是我修养很高了。”
齐政哈哈一笑,“没事,此事你入京之后,可以去找聂兄好好聊聊,想必他有经验传授给你。”
李仁孝面露愕然,看着齐政,捂着自己的胸口,“你说这话的时候,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齐政哈哈一笑,旋即缓缓收敛笑容,看着李仁孝,“入京之后,你千万要约束好你的族人,让他们去当好一个富贵闲人,朝廷不会少了他们的好日子。但若是越线,恐怕就不好说了。你跟那些旧臣,最好也不要有过多的牵连。以你的身份和见识,这个中微妙,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了吧?”
李仁孝缓缓点头,“你放心,我会与他们都说好的。”
说完,他看向齐政,张了张嘴,鼓起勇气道:“我还有一个问题相问。”
齐政嗯了一声,“你我之间,无需多言,无需忌讳。”
李仁孝看着齐政,神色十分认真道:“我还能出来做事吗?”
齐政闻言,却似乎并不惊讶,而是看着他,若有深意,“这样的话,或许会很危险,你会遭受很多攻讦,甚至还会有猜疑,你确定要这般做吗?”
李仁孝的神色当中带着几分坚定的决绝,“我才二十三岁,我不愿意自己的余生就在声色犬马中荒废,我也不希望自己的一身所学就这般被埋没。”
齐政看着他,同样平静但认真地开口,“我会替你与陛下陈说,并且只要在律法的范围内,我尽量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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