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定的距离。”
启元帝点头,“是啊,外患虽消,但内政还需整治。更何况,北境还不算是彻底平定。”
他转身看着齐政,“前两日,凌岳还派人给朕送了密信,说慕容廷在派人来反复商议之后,已经基本答应了他所提出来的那些极其苛刻的条件,如今正正在进行交割。”
“而百骑司那边得到的消息是,慕容廷的这个选择在北渊国内引发了轩然大波,许多十姓贵族觉得他的行径,没有草原雄主的霸气,丢了草原的脸面,他正在用各种办法与这些北渊的大部族达成共识,端的是焦头烂额。”
齐政闻言微笑道:“凌将军和沈千钟看得很透彻,这个时候若是出兵北伐,反倒会让他们拧成一股绳,让慕容廷有可能借着战争树立威信,趁火打劫反而是最划得来的路子。”
“而慕容廷哪怕看明白了这一点,他也不得不答应,因为他有可能会输,一旦输了就什么都没了。对他而言,首要目标还是要坐稳那个他梦寐以求才坐上了皇位。”
“但他毕竟根基太浅,哪怕有宇文锐帮忙,汇集慕容家和宇文家两家的力量,也不足以让他在草原上取得压倒性的优势。听说他还杀了深得人心的拓跋澄,并且将整个拓跋家连根拔起,拓跋家百年皇族,岂能没有些忠臣,这草原,还有得乱。”
启元帝也笑着道:“更关键的是,他还不能,也不敢完全的相信宇文锐这个唯一够分量的伙伴。”
齐政当即附和,“那是。慕容廷可没有陛下这样的胸襟,而宇文锐也没有臣这样的幸运,能够遇到充分相信自己的君主,得以施展自己的才华”
启元帝笑着指了指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个浓眉大眼的,怎么现在也开始学这些糟粕了】?
齐政嘿嘿一笑,两人的默契无需多言。
我知道你的谦虚是在表露自己的忠诚,也知道你的无奈;
我知道你不会真的把我当寻常臣子,但我依然不会跋扈,而是选择了谦逊。
这才是当地位有了外界所框定的不同身份之后,更成熟的相处模式,但同时也非常考验双方的清醒。
启元帝调整了一下坐姿,又问道:“那在你看来,北渊这一局最终我们应该下到什么程度才好?”
齐政想了想,“陛下稍等。”
说着,他来到书桌旁,在桌面上铺开一张纸,而后提起笔在纸上,熟练地画了一只雄鸡。
看着那个仿佛本能一般的图案,齐政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恍惚。
久违的记忆,忽然汹涌地朝他涌来。
他连忙晃了晃脑袋,压下了那些情绪,又飞快地在这个图案上填补了许多地方。
接着,他在一处地方圈出了一片,开口道:“陛下请看,这便是如今汉地十三州的所在。”
“它的北方,此处”
齐政又画了一个更大的椭圆,“这便是大漠,渊皇城则在大漠的北面。”
他在大漠更北面的地方画了一个小圈,缓缓道:“这块大漠之地,千里戈壁,几乎寸草不生,只有零星的一块块绿洲。不能进行农业耕作,甚至就连游牧也会面临许多的风险与限制。”
“便是北渊的极盛之时,他们也没有在此间进行多少部署,而是两头重,一面以汉地十三州的财富为供养,一面居住在草原,享受着草原的风俗。”
“因此,这片地域虽然非常广袤,但缺少大的部族盘踞,实际上就是唾手可得。故而咱们可以发现,草原上只要兴起大部族,动辄便在两三年之内,打下极其宽阔的疆域。实则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一大片无人驻扎,也少人在意的大漠之地。”
“我朝若是北伐,灭掉大燕,驻军在那边,无法在大漠进行移民、屯垦,后勤就会变得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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