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继而拿下整个京城的兵权,到时候刀把子在自己手上,赵相和士族那帮文官又会配合他,权力的根基便已稳如磐石。
至于皇帝是谁,有什么紧要?
另一个原因,则更为简单,也更为直白。
他对宗室内部那些盘根错节的血脉与辈分,对那些名分之争与长幼之序,甚至单纯是宗室中的各位成员,确实称不上足够了解。
这种事,也只能交给崔六这种从小在世家大族圈子中浸淫的公子哥来办。
所以,他今夜必须亲眼看见赵相看似鲁莽且短视地在太后面前掀翻桌子,确认崔六这帮人,的确是做足了准备,才能真正放下心,才会真正下场。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副将,低声问道:“人到了没有?”
副将躬身点头,压低声音回禀,“方才传信过来,人已抵达,正在外围候着,末将这就去将他带来。”
鲁望嗯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那座灯火通明的大殿。
火光在他的瞳孔里倒映出两簇野心之火,烧得越来越旺。
他的嘴角露出几分胜利的自信和傲然,“本将现在去逼宫,你去将咱们未来的陛下,请过来吧,告诉他,做好准备。”
副将当即抱拳,“末将遵命,祝将军一切顺利!”
鲁望轻轻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志在必得。
他握住了腰间的剑柄,淡淡道:“到这份儿上,还能有什么不顺利的?”
他迈步上前,披甲持剑,身后跟着数十名如狼似虎的亲卫,径直来到回春殿前。
这跋扈的姿态,将他此刻的心思,表露得淋漓尽致。
殿前的广场上,朝廷一方摆出了两道“防线”。
最前面一道,是李仁孝的西凉护卫、洪天云的百骑司精锐,以及原本就驻守在回春殿外的禁军侍卫。
共计约五百人,守住大殿各方,正门处堆积了将近三百人。
他们刚从一场厮杀中脱身,不少人衣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刀锋上的血都尚未擦净,目光凝重,严阵以待。
在他们身后,是以政事堂诸相为首的朝廷百官,乌压压地站了一片,堵在门口,隔绝了视线,也隔断了不少的光。
当鲁望在这两道防线前站定,他的目光却越过了这些层层迭迭的人,越过了那满地的血污与刀兵,直接投向了殿门深处。
似乎想要穿透那扇殿门,去看向那个并不真实存在于他此刻视线之中的太后。
或许,还有太后身旁的皇后,与那个尚在皇后怀中的太子。
他站定,扶着剑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胜券在握的十足底气。
“今夜西凉叛乱之事,诸公都已看在眼里。此事足可证明,陛下之威望,固然威震四海,可陛下一旦龙体有恙,天下动乱便近在眼前。”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殿前的百官,语气愈发从容,“陛下打下这个盛世之基,尤为不易,为保国事能够继续蒸蒸日上,盛世得以绵延,天下可享太平,太后,诸位相公,臣请立一位英明成熟之主,承陛下之遗志,兴大梁之社稷!”
话音落定,殿前一片死寂。
许多人的心,都随着这番话猛地沉了下去。
他们虽已猜到鲁望今夜来势汹汹,却终究没料到,他竟真的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对皇位归属公然发难。
而更让人心头沉重的是,以鲁望此时所掌握的兵力,他的话,又有谁敢当作耳旁风?
顾相悄然侧过头,目光落在了赵相那张老脸上。
原来,这就是你的计划吗?
白圭、宋溪山、李紫垣三人也在同一瞬间交换了目光,随即齐齐看向赵相。
那目光中的不善,已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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