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修斯,深深一拜,头颅重重地磕在泥土里:「我,代表我的部族,愿意收下这份礼物!」
「无论如何,我们收下了!感谢您的恩赐!」
他强忍着心中翻涌的悲痛与对未知的恐惧,嗓音沙哑得如同粗粝的砂纸打磨着岩石:「尊敬的普罗米修斯神啊!」
「我们仁慈的创造者,我们伟大的教导者!」
「请您————请您再一次,为您的孩子指点迷津吧。」
「我们————应该向哪一位神,献上这第一份祭品呢?」
「又该祈求哪一位神?才能够得到祂神圣的庇佑?才能够让我们,苟活下去呢?」
此言一出。
在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们二者身上。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普罗米修斯看着眼前这个不过中年,但看起来已经白发苍苍、满脸皱纹,仿佛一个行将就木,垂垂老者般的人。
祂陷入了心碎的沉默。
这个人,祂很熟悉。
这是第一代人类中的一员,是祂珍爱的造物。
也曾经,是跟随祂学习知识,最虔诚的学生之一。
祂记得很清楚。
在所有的学生之中,这个孩子,不是最聪慧的,不是最好看的,不是最魁梧的,不是最有力量的,即便学习知识的速度也不是最快的。
他身上为之出彩的特质,只有三点。
那便是—坚定,认真,还有————
乐观。
他曾是一个,非常爱笑的孩子。
他的名字,叫佩特罗斯。
这个名字,是普罗米修斯为他取的。
意思是——「石头」。
正如他的性格一样。
质朴,坚硬,而不可动摇。
普罗米修斯看着眼前这个被岁月与苦难,摧残得不成样子,早已遍布伤痕的「石头」。
一股沉重到令神都为之窒息的浓厚悲伤,将的整颗心都彻底淹没,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佩特罗斯,既是祂的学生,也是祂的孩子。
这是祂眼睁睁看着,从一个质朴憨厚、懵懂纯洁、在阳光下奔跑大笑的少年。
因为自身的坚持与努力,一步步成为了一个部落稳重坚强的首领。
曾经,面对危险与挑战,他永远充满勇气,永远乐观积极。
他永远站在部落的最前方,用那并不宽阔的肩膀,为族人挡下一切挑战。
永远带着那种富有感染力,堪称标志性的笑容,去勇敢面对一切危险。
然而————
现在。
在无穷无尽的磨难、死亡与危险的反覆碾压下。
这块「石头」,终於被磨去了所有的棱角,成为了这番写满了苦难历史的模样。
曾经那麽乐观,永远洋溢着阳光笑容的少年郎。
现在,他脸上每一道深深的褶皱里,都填满了痛苦、抉择与无奈。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笑过了。
或许,他连怎麽笑,都已经忘记了。
他所有的力气,所有的精神,都已经用在了撑起部落存亡这副万钧重担之上了。
这副担子,太重了。
重得压弯了他的脊梁,重得抹去了他的笑容,让他每分每刻都只能死死咬着牙,撑着最後一口气,鼓着最後一股劲。
片刻,也不敢放松。
因为他知道,一旦他松了这口气,他身後的数千族人,就是死路一条。
看着自己心爱的孩子变成了这副模样,普罗米修斯心痛如绞,几欲落泪。
而祂放眼望去。
在他的面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