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已经离开凡间,那祂们也不需要顾忌对凡间秩序的影响了。
这就是祂们堵住塔纳托斯的真正目的,塔纳托斯亦是为之默认。
饮下神酒涅克塔耳,吃下仙馔安布罗西亚,这足以让一个凡人的灵魂产生质变,褪凡为神!
纵使还不至於像真神那样不朽不灭,但是亿万年内也不用担心他的灵性衰败,魂魄消散了。
他将有足够漫长的时光,去等待,或者————去重逢。
这是兄长们,送给他的礼物。
而在那佩里罗厄河的河畔,墨提斯,悄然而至。
当她看到亲爱的妹妹时,心头巨震,仿佛被巨锤击中,清明睿智如她,此刻也不由得红了眼眶。
希莱拉将欧多罗斯埋葬在了河畔,就在这佩里罗厄河,他们初遇的地方,也是他们誓言永恒相守的地方。
没有动用任何神力,没有驱使任何精灵。
希莱拉只是用那双神女的玉手,一点一点,亲手挖出了这个平平无奇的小土包,埋葬了这位伟大的人类第一王者。
不同於日後赫斯托罗斯圣城中那座无比恢宏,受万人膜拜的衣冠冢和纪念碑。
此处,只有一块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石碑,上方歪歪扭扭地,铭刻着一行渗血般的字迹:
【挚爱欧多罗斯之墓】
【结发爱妻·希莱拉立】
【我心与君同葬】
墨提斯看到的,是比死亡更令人心碎的场景。
希莱拉毫无形象瘫坐在墓前,那头曾经光润如海藻般的长发,此刻枯黄散乱,随风飘扬。
她那双明亮的湛蓝双眸,早已无神无彩,如同乾涸的死海,只是机械地呢喃着那首永恒的诗歌。
更可怕的是,因为希莱拉太过伤心崩溃,她的悲伤已经超过了神性承受的极限。
她不朽的神性都在溃散,甚至,已经影响到外在的神躯。
她的泰坦神躯,已经,碎裂了。
那张曾经无瑕的绝美容颜,那副玲珑有致的神躯,此刻布满了触目惊心,如瓷器炸裂般的裂痕。
仿佛一尊被摔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瓷娃娃,整尊神躯都在枯萎,神光黯淡,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坏,化作一堆神性的尘埃。
墨提斯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神力波动如此明显,可此刻的希莱拉竟然毫无反应,仿佛她的思维已经随着坟墓里的人一同死去了。
智慧女神的心中剧痛无比。
大洋女儿就是如此。
爱上,便是至死不渝;失去,便是万念俱灰。
妹妹的现状让墨提斯担忧不已,急忙取出一颗金苹果,玉手轻握,九彩缤纷的金苹果
精华汁液尽皆被挤出,化作一阵甘霖,挥手撒在了希莱拉破碎的神躯之上。
蕴含宇宙无尽创生精华的至宝,瞬间开始修复她的神躯,源源不断的造化之力在超维空间持续灌输给她。
然而————无用。
修复的神躯还是黯淡无光,即便九彩奇光不断地努力修复着,可是,只要希莱拉自己的心不活下来,即便这一颗金苹果的源力耗尽,也难以拯救希莱拉。
就像一个没有关闭的水阀,无论灌输再多的生命之水,也只会顺着心底那个巨大的空洞,泄露殆尽。
墨提斯深深一叹,收起神力,蹲下身,将希莱拉那具冰冷破碎的身躯紧紧拥入怀中。
她在她耳边叹息道:「希莱拉————我可怜的妹妹。」
「如果欧多罗斯见到你这样,不知道他会何等伤心?」
「那个在临终前,把一切关心给了你的男人————」
「你现在的这幅模样,难道是他想要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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