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这个叫轩辕颢的男人就在她心底落下种子,生了根。
奈何那时的他只是个无宠的皇子,根基浅薄,人轻势微。
父亲说了,崔家的女儿,应配这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能择优上,谁又愿意将就?
可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个人轻势微的六皇子,最后会从腥风血雨的夺嫡中胜出,成为新君。
大婚那日,红烛高照,她心里甜得像是吃过蜜糖,以为这就是夙愿得偿的圆满。
可惜造化弄人,在她等到他之前,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云漪。
皇后已经有些记不清云漪的样子了,却始终记得皇帝在云漪身边时开怀舒心的模样。
两人仿佛生来就是一对,明明被册封皇后的是她,站在皇帝身边的是她,可是被一道无形屏障排除在外的,也是她!
好在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能等着别人给,而是要自己去抢。
意料之中的,她抢到了,云漪那个碍眼的贱人也死了。
皇后真心希望皇帝能养好身子,活久一点,否则去到地底下,岂不是又成全了他和那个贱人?
思绪蔓延开来,皇后眼中那点真心也随之染上对云妃的憎恨,再延伸成对轩辕璟的厌恶,垂眸再抬起,便只剩装出来的刻意。
皇帝也没那么多精力同她演深情戏码,定定的望着她,哑声问道:“太子的事,皇后可知情?”
皇后抬手抹掉眼泪,后退几步跪到榻前,直截了当的将罪责接过去。
“都是臣妾的错,太子本要据实以奏,是臣妾……是臣妾以命相逼,太子逼不得已,才将事情瞒下……”
任何时候,她和太子皆为一体,事情由她顶下,总好过算在太子头上。
皇帝费力坐直,怒斥,“崔氏所行与叛国无异,你身为一国皇后,包庇外戚,威胁储君,信不信朕废了你!”
皇后心知,皇帝不可能废后,毕竟,父亲崔钰手里握着他荣登大宝背后见不得光的脏事。
真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对谁都没好处。
但她还是配合着表现出满面哀戚。
“陛下明鉴,臣妾知晓此事时,距献礼已经只剩两日,关山相隔,即便是八百里加急,消息也送不过去了。臣妾私心作祟,也实在不愿意看到崔氏与陛下走到撕破脸面那一步,便想着,不如由臣妾做个恶人,按下此事,全当给彼此留一线……余地。”
“余地?”
皇帝陡然拔高声调,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过去,“你给崔家留余地,他们可曾给北境百姓留过余地?边疆大事,稍有差池便是烽火连天,他们怎敢在献礼上动手脚!”
一激动,皇帝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红,胸膛起伏也变得剧烈。
皇后膝行上前两步,“陛下放心,徐大将军老成持重,那苏未吟也是个胸怀韬略的将才,有他二人在,纵有跳梁小丑作乱,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仪典爆炸,双方使团死伤惨重;马匹失控,厉城百姓伤亡近千;徐镇山一把年纪断了几根骨头,苏未吟更是险些丧命,你说掀不起大浪?哼,你们崔氏,可太会兴风作浪了。”
皇帝眉头几乎拧成结,攥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皇后垂下眼帘,心道,真要打起仗来,死的人更是以万数计,现在徐镇山没死,仗也还没打起来,这区区千余伤亡算得了什么?
然而再抬眼,眸间已蒙上一层氤氲的水光,手按着胸口,似是强忍着滔天悲恸。
“臣妾……臣妾也没想到崔文峰竟敢如此胆大包天,更没想到徐大将军和苏未吟合力也未能处置周全。臣妾本想着此事之后再狠狠敲打娘家一番,绝了他们挣出河西的妄念,所以才让太子隐瞒……万万没想到,反累陛下忧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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