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安稳宁静中。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重量,苏未吟略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要喝水吗?”她摘下水囊问。
“想喝,但是不想动。”
苏未吟哭笑不得,“这我可帮不了你。”
轩辕璟自己都忍不住发笑,厚起脸皮耍无奈,“你那么聪明,想想办法。”
苏未吟从腰上拉下他一只手,直接将水囊塞进去,“小口喝。”
水囊表面粗糙微凉,轩辕璟紧紧抓在手里,鼻尖酸涩,双臂将怀里的纤腰圈得更紧了。
苏未吟看向身后众人,扬声道:“行了,都上马,先回去。”
接着轻轻抖动缰绳,率队朝厉城方向走去。
身后是被界碑隔绝在外的危机,身前是辽阔的归途,背上则是全心交付的依赖。
烈日依旧,风沙未止,但此刻,在这匹依偎共乘的马背上,烈日不侵,风沙不进,自成一片安宁天地。
回到厉城,众人各自回去休整。
轩辕璟洗了头发,又在浴桶里泡了许久,搓洗干净,最后换回惯常穿的织金暗绣锦袍,带着一身清新的皂角香出现在苏未吟面前。
原想同她仔细说说鄂挞部发生的事,偏不巧,苏未吟耳朵又听不见了。
轩辕璟只能暂且压下内心的分享欲,在纸上写字告诉她:别担心,我派人去找老金了。
苏未吟面露惊讶。
他居然还知道先生一家的下落!
轩辕璟知道她在想什么,又写:是不是觉得我很卑鄙?
苏未吟煞有介事的点头。
不过也多亏了他‘卑鄙’,不然她这耳朵还不知道该找谁医。
轩辕璟宠溺笑笑,简单解释了一下。
事实是,他确实放老金一家走了,也并没有派人跟着。
谁料,老金居然带着一家老小回了槊城。
估计是想着灯下黑,他在曾经纵火死遁的废墟对面找了个院子安顿下来。
轩辕璟留了星罗卫看顾苏家祖宅的老兵,老金的裁缝铺开起来没多久星罗卫就知道了,立马报了过来。
一开始确实没想去打扰,可受伤的是苏未吟,他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轩辕璟几乎能想象得出老金收到他的信时骂骂咧咧的样子。
帮应该还是会帮,只是帮完,大概率会第一时间脚底抹油,以后估计就很难再找得到了。
知晓原委,苏未吟笑着说:“看来他命中注定要医我一回。”
声音高亢,震得人耳朵发麻,轩辕璟浅浅汲气,心下盼着老金收到信能干脆一点,尽快赶过来。
如今万事俱备,只等着穷途末路的哈图努闯境攻城,大雍就能顺理成章的出兵将其剿灭。
这一仗,苏未吟无论如何都会去。
她说过,要亲自和哈图努做个了结。
这耳朵时好时坏,坏的时候既无征兆,也没有时间规律,万一在对阵中听觉缺失,那可不妙。
当夜,苏未吟出城接人的消息就传到了哈图努耳朵里。
营帐里火光跳动,听完禀告,哈图努黝黑粗粝的脸像是罩了一层透明的冰壳,一动不动,却冷得吓人。
“我知道了。”他略一摆手,示意讯兵退下。
居然真是陆未吟的人在搞鬼,她可真是好本事啊!
同是重生而来,陆未吟春风得意,谋划皆成,而他处处碰壁,屡遭挫败。
可真是不公平。
不过哈图努从小就知道,这世间万物,生来就是不公平的。
就像乌延家的儿子,什么都不用做,就有许多人愿意追随效力,而他想要的所有东西,都得靠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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