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两根手指。
“一条路是赶紧跑,趁着缊纥提还没动手之前带着部众往远处跑,跑到草原边缘去,跑到突厥那边去,跑到哪都行,反正不留在王庭的控制范围里。”
他收回一根手指。
“另一条路是聚在一起抱团抵抗,就像乞伏骨当初做的那样,几个小部落凑一凑也能凑出几千人来,不够打王庭但够给缊纥提添乱。”
陈宴的手指停了。
“不管走哪条路,结果都是缊纥提的控制范围在缩小,能调动的兵力在减少。”
高炅弯了下腰。
“属下正是此意,不用大周动一兵一卒,只要谣言跑得够快,缊纥提开春之前都腾不出手来往南看。”
“三天。”
陈宴从椅子上站起来。
“三天之内让这个消息传遍草原,做得到吗?”
高炅的腰弯得更低了。
“属下今夜就安排人手,保证三天之内从王庭到西部边缘的每一个部落都能听到这个消息。”
陈宴点了下头。
“去办。”
高炅转身朝石阶走去,靴子踩在青砖上的声音轻得像猫。
走到石阶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回头。
“柱国,还有一件事。”
“说。”
“那些混进难民里去散消息的人,属下打算从宋七手底下挑八个精通柔然话的老探子,这些人做完了事之后是留在难民里面还是抽回来?”
陈宴想了一个呼吸。
“留着,以后还用得上。”
高炅应了一声,弯腰钻进了石阶的暗影里。
张文谦站在原处看着他走远了,转过头来看着陈宴。
“柱国,高长史这条计……”
“你想说什么?”
张文谦的嗓音压到了最低。
“杀人诛心,确实狠,但属下担心的是另一头。”
“哪一头?”
“咱们夏州六千精骑,打柔然残部够用,但伤亡不会小,缊纥提那些人就算只剩一万出头,也是草原上滚了几十年的老兵,硬碰硬的话……”
陈宴从椅子旁边的矮几上拿起茶碗,碗里的茶早凉了,他喝了一口也没嫌弃。
“所以本公不打算只靠自己的人。”
张文谦的眉头松了一截又皱了回去。
“柱国的意思是……突厥?”
陈宴把茶碗放下,朝条案走了过去。
“备纸,备墨,上等的丝帛和狼毫笔,本公要写一封信。”
张文谦愣了半息。
“柱国要给谁写信?”
“莫贺咄。”
张文谦的嘴巴张了一下。
“突厥太子?”
陈宴已经走到了条案前面,把案上的杂物全拨到了一边。
“本公那位异姓兄弟,这几年在西面憋屈得够久了,该让他也尝尝甜头了。”
张文谦快步走到条案边上,从案底的抽屉里翻出了一方砚台和一块上好的松烟墨,又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了一卷丝帛铺在了案面上。
他一边研墨一边嘴里嘀咕着。
“柱国,莫贺咄那个人属下见过,狡诈得跟狐狸一样,他绝不会轻易替别人火中取栗……”
陈宴从条案上的笔架里抽出一支狼毫,在砚台边缘蘸了墨。
“他不需要替本公取栗。”
张文谦停下研墨的手看着他。
“本公只需要告诉他,栗子就搁在那里,他自己去捡就行了。”
陈宴的笔尖落在丝帛上。
第一行字写下来的时候,张文谦的研墨动作停了。
他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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