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大军准时出发。”
三个人齐声应诺,转身朝帐外走去。
莫贺咄站在帐门口,看着外面那片漆黑的夜空。
草原上的风从远处刮过来,带着青草和牛羊粪便混在一起的腥味。
他的嘴角勾了起来。
“陈宴,你以为你算无遗策,其实你也是本太子棋盘上的一颗子。”
“这盘棋,还没到收官的时候。”
***
统万城外。
大营。
玄色猛虎战旗在风里哗哗作响,旗面上的猛虎图案像是要从布上扑出来。
营门口站着的两个守卫全副铁甲,长矛杵在地上,目光笔直地盯着前方,连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营内。
校场。
六千精骑列阵而立。
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马蹄踩在地上发出的闷响汇成一片低沉的雷声。
每个士兵的铁甲都擦得锃亮,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腰间的佩刀,背后的弓箭,手里的马槊,每一件兵器都散发着杀气。
校场中央。
点将台。
台子有三丈高,用青砖和石条垒起来的,上面铺着厚实的木板。
台子四周插着十二面玄色猛虎战旗,旗杆顶端的铜鹰头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陈宴从营帐里走出来。
他身上那套暗金色的玄铁重甲是兵器监最新打造出来的,甲片比寻常重甲薄了三分,但硬度却高了一倍不止。
腰间挂着那把从不离身的佩剑。
黑色大氅系着领口的铜扣,被风吹得往后翻卷。
他大步走向点将台,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身后跟着张文谦和几个亲卫。
校场上的六千士兵看见他出来了,齐刷刷地挺直了身子。
陈宴走上点将台。
台上已经摆好了一张铺着虎皮的条案,案上放着令箭和兵符。
他走到案前站定,目光从台下那片黑压压的人头上扫了一圈。
没有说话。
校场上安静得只剩风声和战马偶尔打响鼻的声音。
陈宴的目光在人群里扫过去,扫到最前面那三个顶盔贯甲的将领身上,停了一息。
顾屿辞站在左边。
铁甲外面罩着一件灰色的披风,腰间挂着弯刀,两只手垂在身侧。
他的脸被头盔的护颊挡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沉稳的眼睛。
陆溟站在中间。
身高接近两米,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
肩膀上扛着一杆丈八马槊,槊杆粗得常人单手握不住。
铁甲的胸口位置有几道深深的凹痕,那是之前战斗中留下的,他没让人修,就这么留着。
叶逐溪站在右边。
她比旁边两个男人矮了半个头,但站在那里的气势一点不输。
手里提着长枪,枪缨是血红色的,在风里飘着。
铁甲外面没有披风,甲片在阳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
陈宴收回目光,从案上拿起第一支令箭。
“顾屿辞。”
顾屿辞从队列里走出来,大步走到点将台下面,单膝落地。
“末将在。”
“本公令你率两千轻骑为全军先锋。”
陈宴把令箭举起来,朝下一指。
“五日后大军拔营,你的人打头阵。任务只有一个,撕开柔然外围的警戒防线。遇到柔然斥候,能杀就杀,杀不了就甩开,不许纠缠。”
他顿了顿,接着往下说。
“你的目标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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