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亲笔回执,说突厥愿意结盟,五日后准时出兵,从西面夹击柔然。”
陈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他信里怎么说的?”
高炅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丝帛,展开了递到陈宴面前。
“还是那些称兄道弟的客套话,说两国兄弟之邦理应同心协力,共击柔然。”
陈宴接过丝帛,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把丝帛扔回了案上。
“莫贺咄这条老狐狸,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头憋着什么坏主意,本公心里清楚得很。”
高炅把木棍放在案上,刀也收回了鞘里。
“柱国觉得他会按约定出兵吗?”
“会。”
陈宴把茶碗放下。
“三千里草场的诱饵摆在那里,他不可能不动心,但他绝不会老老实实地按照本公的意思去打。”
高炅往前走了一步。
“那他会怎么做?”
“明面上出兵抢草场,暗地里留一支游骑在侧翼游弋,等着当黄雀。”
陈宴从案前站起来,走到帐内那座沙盘前面。
“他想等本公跟缊纥提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从侧面捞好处。”
高炅跟了过去,站在沙盘旁边。
“那柱国打算怎么办?”
陈宴的手指在沙盘上从南面的夏州位置划到北面的柔然王庭,又从西面的突厥位置划了一条弧线,最后在柔然王庭的位置停下。
“本公的六千精骑从南面直插王庭,莫贺咄的大军从西面抢草场,他那支游骑就算想当黄雀,也得先找到机会下口。”
他把手从沙盘上收回来。
“等本公把缊纥提的脊梁骨敲断了,莫贺咄那支游骑就算想咬一口,也只能在外围转悠。”
高炅点了点头。
“属下明白了。”
陈宴转身朝帐外走去。
“去告诉叶逐溪,后天一早,全军拔营。”
高炅应了一声,转身快步朝外面走去。
陈宴站在帐门口,看着外面那片校场。
六千精骑还站在那里,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五日之后,草原上该下一场血雨了。”
***
次日黄昏。
驿馆。
达干收拾好行囊,牵着马从驿馆里走了出来。
张文谦带着几个吏员站在门口。
“达干兄弟,一路顺风。”
达干翻身上马,朝张文谦抱了下拳。
“张别驾,多谢这几日的照顾。”
张文谦笑着挥了挥手。
“达干兄弟客气了,柱国交代了,务必让你满意。”
达干点了点头,调转马头朝城门方向走去。
走出十几步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总管府的方向。
那座高大的府邸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影子,陈宴那道黑色的身影,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剑。
达干收回目光,踢着马腹朝城外跑去。
张文谦站在驿馆门口,看着他走远了,转身朝总管府方向走去。
走到府门口的时候,他碰见了高炅。
“达干走了?”
高炅点了点头。
“走了,明镜司的人会一路跟着他,确认他出了夏州地界。”
张文谦从袖子里摸出算盘,拨了两下珠子。
“这几天的戏,算是演完了。”
高炅的嘴角扯了一下。
“演是演完了,但后面的好戏才刚开始。”
张文谦把算盘收回袖子里。
-->>(第4/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