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前一指,重甲营的马蹄声轰隆隆地滚了出去。
顾屿辞不用吩咐,轻骑已经绕到了后路。
叶逐溪的游骑散在侧翼,像一张收紧的网。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个时辰。
部落被夷为平地。
几个游骑兵抓了两个活口过来,扔在陈宴马前。
“柱国,这两个说是部落里管牛羊的,问要不要审?”
陈宴低头看了一眼那两个瑟缩在地上的牧民,问了一句:“东边下一个部落在哪?”
高炅蹲过去,拍了拍其中一个牧民的脸,用柔然话重复了一遍。
那牧民哆嗦着伸手指了个方向:“往东,走半天的路,贺兰部,比我们大。”
“多少人?”
“五千,可能更多。”
陈宴把牛羊全部赶走,帐篷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天亮的时候,大军已经到了贺兰部的地界。
这个部落比第一个大,但依然撑不住六千精骑的冲击。
陆溟的重甲从正面破阵的时候,贺兰部的头人骑着马想跑,被顾屿辞一箭射落马下。
顾屿辞把人拎过来扔在陈宴面前:“柱国,这是个头人,审不审?”
“问他王庭还有没有援兵能调。”
高炅又蹲了过去。
那头人满脸是血,哆嗦着摇头:“没有了,大汗把能抽的人都抽走了,各部都是空的,求将军饶命……”
陈宴没看他,转头对陆溟说了句:“绑了,继续走。”
黄昏时分,第三个部落。
独孤部。
同样的结局。
三个部落被连根拔起,反抗的被杀,投降的被缴了械,壮丁绑了手脚扔在原地,牛羊和物资被全部洗劫一空。
叶逐溪清点完物资跑过来报:“柱国,三个部落加起来缴获牛羊六千余头,马匹八百多,粮草够咱们吃半个月的。”
陈宴点了下头:“分下去,让弟兄们吃饱,明天攻王庭。”
柔然王庭,金帐内。
缊纥提半躺在榻上,巫医正端着药碗喂他喝药。
黑乎乎的药汁苦得人皱眉,他勉强咽了两口,把碗推开了。
“行了,别喂了。”
巫医小心翼翼地退了半步:“大汗,这药得喝完,伤口才能……”
“本汗说不喝了。”
帐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滚了进来,跪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头,额头砸在毡毯上闷响。
“大汗!南边出事了!”
缊纥提撑着胳膊坐起来一些,肩上的伤口扯得他脸上肌肉跳了一下。
“说。”
“秋升头将军的三千人全军覆没了,秋升头本人被大周活捉了!”
缊纥提握着碗的手没动。
“大马场被烧了,五千匹种马,一匹都没剩下,全被大周抢走了!”
旁边的巫医吓得往后缩了一步。
缊纥提的嘴唇开始发白。
“南边三个附属部落,阿史那部,贺兰部,独孤部……”传令兵的声音在发抖,“全被大周打穿了,一个都没剩下。”
金帐里没人敢出声。
缊纥提的喉结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领兵的是谁?”
“陈……陈宴。”传令兵的额头贴在地上,“大周的镇北柱国,陈宴。”
缊纥提闭了一下眼睛。
“他的兵马正在往王庭方向推进,最快明天就能到!”
金帐里安静了三息。
缊纥提端着碗的手在抖,碗里残余的药汁晃了两下,溅出来一些,顺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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