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回来后写的详细汇报,把陈宴的态度和城外那座空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写了下来。
莫贺咄把三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嘴里的马奶酒咽了一口又一口。
帐门被掀开了。
契苾哥楞的弟弟契苾何力走进来,手里拿着第四封信。
“太子,苏农将军又送了信回来,说他准备往东继续打阿史那部的分支营地。”
莫贺咄把碗里的马奶酒喝完了。
“他还真是不消停。”
契苾何力站在帐下,等着莫贺咄的指示。
莫贺咄把空碗放在案上,靠回椅子里,两只眼睛眯着,看着帐顶上那盏铜灯。
“传令下去。”他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
“给苏农土屯写一封申斥令,措辞严厉些,说他违令妄动,不听调遣,让他原地驻扎,等候处分。”
契苾何力点头:“属下这就去写。”
“等等。”莫贺咄叫住他。
契苾何力停下脚步。
莫贺咄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信写完之后,让送信的人慢点走。”
契苾何力愣了一下。
“走个三天再到。”莫贺咄的嘴角动了一下。
“实际上呢。”他从案上拿起苏农土屯的战报,在手里折了两折。
“你再派一个信得过的人,今夜就出发,口头传令给土屯。”
“告诉他,申斥令是做样子的,收到之后该打继续打,继续往东压。”
契苾何力的脸上现出了会意的神色。
“太子是要用土屯试探大周的底线?”
莫贺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站起来,走到帐中那座沙盘前面。
手指在柔然王庭的位置点了两下,又在夏州的位置点了两下。
“陈宴现在在草原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缊纥提身上。”
“土屯在西边闹出再大的动静,陈宴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
他的手指从西面划向东面,划了一条很长的弧线。
“但如果土屯往东压得够深,压到跟陈宴的侧翼快碰上了。”
“陈宴会怎么反应?”
契苾何力想了想:“他会派人来警告。”
“对。”莫贺咄转过身来。
“他派人来警告的时候,说什么话,用什么语气,给什么条件,本太子就能知道他到底有多大的胃口。”
他走回宽椅旁边坐下,重新倒了一碗马奶酒。
“他要是只派个小兵来传话,说明他腾不出手来对付突厥,那本太子的胆子就可以更大一些。”
“他要是亲自派将领来交涉,说明他确实忌惮突厥,那本太子就见好就收。”
莫贺咄端起酒碗,放在嘴边,没喝。
“不管哪种。”他看着碗里白色的马奶酒,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了。
“本太子都不亏。”
契苾何力抱拳:“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办。”
他转身掀帘子出去。
帐里又只剩莫贺咄一个人。
他把马奶酒一口灌下去,舌尖舔了舔嘴角的酒渍。
“陈宴。”
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嚼了两遍。
“你在前面跟缊纥提拼命,本太子就在后面慢慢看。”
“看你到底是条龙,还是条虫。”
碗底的最后一滴马奶酒滑进了喉咙里。
莫贺咄把空碗往案上一搁,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夜空。
星星很亮,草原上的风很大。
远处的营地里传来马的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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