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长咬牙,“是。”
他转身冲着身后的士卒吼道,“长矛手,往前站,都给我往前站。”
齐军士卒犹豫着往外挤。
“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将军的命令?”
什长把手里的盾牌往地上一砸,“都怕死是不是,怕死就滚回家抱孩子去,别在这儿碍事。”
一排排长矛从盾阵里探出。
齐军士卒踏着同伴的尸体往外挤,盾牌之间的缝隙越拉越大。
有人停下脚步,“就这么出去?”
旁边的人咬牙,“不然呢,将军都发话了。”
“外面那些突厥人还在转圈,咱们这么冲出去,不是送死?”
“你以为我想出去?”
“那咱们能不能等等,等他们射累了再出去?”
“等个屁,将军剑都架到脖子上了,你敢不出去试试。”
什长回头瞪了一眼,“闭嘴,都给我闭嘴,听我号令。”
他举起手里的长矛,对准前方那个骑在马上的突厥将领,“看见没有,就捅那个,捅中了赏银十两。”
后排有人低声问,“十两够不够买棺材?”
“够个屁,连块墓地都买不起。”
“那还捅个什么劲。”
什长转身抓住那人的领子,“再说一句,我先捅死你。”
齐军士卒这才往前迈了一步。
十几支长矛同时刺向契苾哥楞。
契苾哥楞看见矛尖过来,扯住缰绳调转马头,“收弓,取索,别跟他们硬拼。”
身后的突厥骑兵应声,“是。”
他们没有迎着长矛挥刀,反倒从马鞍旁取下套马索,手臂一抖,绳圈在空中转了两圈。
齐军士卒愣住,“将军,他们在干什么?”
“管他干什么,捅过去就是。”
“可他们没拔刀,这是要干嘛?”
什长话音刚落,一只套马索套住长矛。
突厥骑兵夹紧马腹,战马往旁边冲出,长矛手被绳索拖得踉跄。
“松手,快松手。”
齐军什长喊得嗓子发哑。
抓着长矛的士卒想松手,可长矛已经卡在绳圈里,十几个齐军士卒被一股力道同时拉出盾阵。
“别松,绳子断不了,咱们拉不过马。”
“那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松手啊。”
有人摔倒在地,后面的人被绊得接连扑下。
突厥骑兵从旁边掠过,马蹄落下,血肉和泥土一起飞起来。
“救我,谁来救我。”
倒在地上的齐军士卒伸手往回爬,手指在泥里扣出几道深痕。
旁边的人伸手去拉,“抓住,快抓住。”
“拉不动,他被踩住了。”
“那也得拉,不能丢下他。”
“来不及了,松手,快松手。”
另一只绳索套住了一个齐军士卒的脖子。
那人双手抓着绳圈,指甲在皮绳上划出白痕,身体被战马拖出数步,喉咙里只剩下短促的嘶声。
“救我,救我。”
旁边的齐军士卒伸手去抓,“别动,我砍断绳子。”
“来不及了,他脖子都勒紫了。”
“那也得砍,总不能看着他被拖死。”
什长冲过去想砍断绳索,弯刀还没抬起来,一支箭从侧面飞来,扎进他的肩膀。
“啊。”
什长捂着伤口跪倒,“都回来,快回来,别出去了。”
可已经晚了。
前排的齐军士卒要么被绳索拖走,要么被突厥骑兵射倒,剩下的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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