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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一名亲卫赶来,马还没停稳人就跳了下来。
“河阳方向传来消息,齐军已经出营,人数约三千。”
“叱罗通到了?”
“已经动手,齐军营寨外围被烧了两处。”
邵绫转头看向东面。
那里隔着大片黑暗,隐约传来低沉的鼓声。
“三千人不多,叱罗通吃得下。”
侯万景也听见了鼓声。
他坐在马上,抬手解开身后的大氅,朝亲卫伸了下手。
“铠甲。”
亲卫从车中取出一件暗金色龙纹铠甲,鳞片擦得发亮,胸口盘着一条五爪金龙,龙首正对心口。
亲卫为他系上护腕,又将肩甲扣紧。
邵绫走过来,看了那件铠甲一眼。
“大王,北岸尚未完全稳住。”
“孟津已破。”
“齐军可能在后方设伏。”
“那便让他们伏着。”
侯万景拔出腰间佩剑,剑身在火光中泛起一片冷色。
“孤等了十年,今夜若还要躲在南岸看水,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邵绫看着那件龙纹铠甲,沉默了一息。
“臣不拦大王,但请大王过河之后,先入营帐,等前锋清完东西两翼再走。”
“你安排便是。”
侯万景调转马头,踏上浮桥。
身后众将簇拥而行。
浮桥尽头,北岸泥地上已经插满洛阳军旗。
可朱浑岐元带着八百死士站在岸边,狼牙棒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侯万景走下浮桥,马蹄踩进齐国土地。
可朱浑岐元单膝跪下,棒头插进泥里。
“大王,孟津水寨拿下了,齐军跑了百来人,其余的都降了。”
“死了多少人?”
“死士折了十九个,伤的没顾上数。”
侯万景点了下头。
“厚葬。”
他抬头望向北方。
那边是齐国河南道,是虎牢,是河阳,是邺城。
侯万景将佩剑举起,剑锋指向黑暗尽头。
“杀入邺城,活捉高浧!”
“杀入邺城,活捉高浧!”
洛阳军的喊杀声从南岸传到北岸,又顺着河堤向远处滚去。
十万大军越过黄河。
这条隔开周齐两国的大河,今夜再也挡不住他们。
天亮之前,河阳急报送到。
半个时辰后,虎牢告急。
又过一阵,偃师城门被洛阳军撞开,守将带着残兵逃向北方。
河南道的烽火一座接一座升起。
邵绫骑马来到坡下,手里拿着刚送来的军报。
“河阳拿下了,叱罗通杀了齐军守将,三千齐兵降了大半。”
“虎牢呢?”
“还在打,但守军不多,天亮前应该能破。”
侯万景站在北岸高坡,身后的黑旗与反旗在风中交错。
他看着那些向北延伸的火光,忽然笑出了声。
“传令各军。”
邵绫勒住缰绳。
“让他们把消息送到邺城。”
侯万景抬起佩剑。
“告诉高浧,孤来了。”
远处,一匹快马冲过夜色。
马背上的齐军斥候已经换了三匹坐骑,腰间的军报被油布裹了三层。
他不敢停。
孟津失守。
河阳失守。
虎牢告急。
洛阳王反旗已经渡过黄河。
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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