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却愈发幽深。
他收敛锋芒,语气也随之缓和:“既然如此,侯爷厚待,在下理应亲自登门致谢。”
秦鹤年微怔,随即轻轻摇头,低声道:“公子有所不知,侯爷常年镇守北境,抵御兽潮,已有十载未归。如今府中大小事务,皆由小姐主持。”
楚宁闻言,眉头轻蹙:
难怪谢明璃回府那日,武侯始终未曾露面;
难怪武侯府这些年略显势微……
谢惊鸿失踪固然是因,真正的根源,是武侯深陷边疆战局,无法脱身。
随后他缓缓问道:
“北境距青州千里之遥,山川险阻、妖潮横亘,按理说消息往返至少数日。那侯爷的指令……又如何能如此迅速传达?”
秦鹤年面色如常,微一拱手,缓缓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形制古朴、泛着温润光泽的暗红玉石,中心镌有一道玄纹,其上灵光微动,隐隐有波动流转。
“这是魂玉。”他说,“以神魂为引,以符阵为阵,彼此之间可远距离传念。但凡魂识契合、玉阵同源,即可千里通音,万里传意。此物非寻常灵器,而是侯爷亲自赐下的将级军令,镇武司将领皆有其一。”
楚宁凝视那枚魂玉,目光微沉,片刻后缓声问道:
“此等机密宝物,贵府竟愿向我一个‘外人’示之?”
秦鹤年闻言,嘴角浮起一丝意味莫名的笑意:
“因为……侯爷有话,想亲自对公子说。”
楚宁心头微震,眼中闪过一抹讶意。
只见秦鹤年指尖轻抚魂玉,其上符文骤然亮起,一缕细微却深沉的精神波动随之传出,仿若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在屋内徐徐响起:
“你就是楚宁?”
那声音低沉如钟,威严中不乏冷静的克制,仿佛风雪北疆之上,一柄千锤百炼的战刀。
“楚宁……你这一刀,斩得不坏。”
声音不疾不徐,却似风卷寒川,压得屋内空气顿时沉了一分。
“年纪轻轻,能越阶杀敌,此等气魄与手段……难得。”
语声顿了顿,仿佛在端详,又似在推敲,然后才道:
“天下已至变局边缘,江山将动,旧律未崩,新制未立……我镇武司,需有人能负重。”
“若有一日,你愿肩此责,自会有人,为你扫清路途。”
言至此处,声音缓缓低落,如暮鼓沉钟,余韵尚在,魂玉上的符纹却已黯淡下来,灵光熄灭,重归寂静。
楚宁立于原地,沉默许久,目光深邃地凝视着手中的魂玉,仿佛那声音尚回响耳畔,久久未散。
他轻轻合掌,将魂玉递还秦鹤年,语声平稳却意味悠长:“武侯所言,在下……记下了。”
秦鹤年小心接过,收于袖中,脸上神情看似恭敬,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楚宁的反应。
“镇守北境十年,侯爷极少开口说私语,”他低声道,“今日能为公子传音,可见……他极看重你。”
楚宁未置可否,只是微微垂眸,似在权衡什么,亦似将所有情绪都收于沉静之下。
窗外风过,竹影斜落,光影摇曳如水。
秦鹤年似是察觉气氛未歇,适时一笑,轻声道:“但说到底,公子既非镇武司中人,又未负官身,如今不过暂住府中。侯爷开口,也只是……留一线将来可能。”
楚宁闻言,唇角微扬,带出一抹冷淡的笑意:“话说得很圆。”
秦鹤年也笑了笑:“但公子应也听明白了。”
楚宁没有再回应,只是轻轻一顿步,目光望向深处庭院,一语低沉:“将来会怎样,得看天下走向。”
两人相对无言。
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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