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妃暄讶然,虽然江湖上隐隐有消息流出,但只知这和氏璧在洛阳,却没有多少人知道和氏璧在他们慈航静斋,或者说静念禅院的手中。
「当然,代替天下人选帝这种事,我也能够理解。我不会因为你们擅自代表天下人,就骂你们脸大、无耻、虚伪、双标、投机、既当婊子又立牌功坊……」
「咳咳!王经理慎言!」即便是师妃暄,被人当面这麽辱骂也是有些火大。而在一旁的棺嬉,则是笑弯了眼睛,只想让王静渊再多说一点儿。
王静渊意犹未尽地吧嗒了一下嘴:
「言归正传,以现在的状况,浑浑噩噩者多,读书开智者少。要让他们自己琢磨,到底谁坐这天下,才是对他们好,实在是太过强人所难。
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上,有才学过人、见识不凡的人代替大多数人选帝,确实是不错的选择。但还是那句话,你们凭什麽代表天下人?」
师妃暄正色道:「妃暄若说「我完全能代表天下人』,那便是自欺欺人。天下兆万黎庶,人心各异。妃暄一人之见,绝无法涵盖所有人的意愿。这一点,我从未讳言。
王经理,你可知慈航静斋的《慈航剑典》为何以「剑心通明』为最高境界?因为此心如镜,稍有尘埃,便照不见万物本真。
妃暄若有一丝为己之心,若想为慈航静斋争天下香火,若想为自己博青史美名,若想借选帝之功换修行捷径,那麽这面镜子便会蒙尘,剑心便会破碎,剑毁人亡。」
王静渊点点头:「你说这话,我还是信的。但是我不信你们最终做出的选择,即便你们口口声声说着为天下人,但是你们并不来自於群众。你们的底色,乃是佛门。
佛门不纳税,不生产,还要吸纳世间财货,简直就是趴在他人身上吸血的蛀虫。如果一个皇帝,真的一心为民,当他休养生息之後,见到佛门的种种弊端,那麽势必会开始灭佛。
你说这种会灭佛的皇帝,即便他确实是能够威压寰宇,造福於民的圣君,你们慈航静斋会选吗?」师妃暄辩解道:「空门之人,如沧海一粟,善信些许布施,便可……」
王静渊径直打断道:「皇帝,是你们慈航静斋一路扶持起来的。他若做了皇帝,你敢说你们佛门不会大兴?!
到时候兴建庙宇,广纳僧人,这所谓的空门之人,还是沧海一粟吗?」
师妃暄面色一白,她知道王静渊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若是按照慈航静斋的计划顺利选帝,并推举他为天下共主,那麽以慈航静斋和静念禅院为首的佛门,自当大兴。
毕竟他们佛门与魔门斗了这麽多年,归根结底也只是为了争夺道统。没理由自己扶持新君後,却坐看魔门势大的道理。
只不过佛门大兴後的事,师妃暄从未设想过。被王静渊这麽一说,她不自禁地开始设想,若是天下十一之人,尽入佛门,会是怎样一种光景。若是半数尽入佛门,又是怎样一种光景。
师妃暄身上的真气开始波动:「若是……若是天下无力供养,那空门之人,也定然躬耕於陇亩。」王静渊又笑了:「你们慈航静斋和静念禅院的僧尼,一定算是佛门内的高手吧?」
师妃暄不知王静渊为何如此一问,还是答道:「王经理谬赞,算是有几分护道本事。」
王静渊笑得更得意了:「你们武功这麽高,种地应该比平常人轻松吧?你这人天天在外面出外勤我就不说了,你的那些师姐师妹们。待在庵里,是每日辛劳种地呢?还是享用佃户送来的粮食?
连你们这样的武功高强者都不乐意种地,那些武功低微或者根本不会武功的空门之人又怎麽会种?耕於陇亩?别笑死人了,他们到时候少收些粮食,少逼死些农户就不错了。」
师妃暄的面色变得更白了,溢散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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