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递上一块碎裂的陶片和一只还没烧尽的毒烟匣残骸:「来人用了猛火油,还带了这种能够放出毒烟的匣子。」
李密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皱眉道:「猛火油?毒烟?」
「不止。」沈落雁的声音压得很低:「山道上还有绊马索、石灰包,甚至还有一架拆散的床弩。这些东西,都不是我瓦岗寨的东西。」
「那是谁?」
「扬州双头龙。」沈落雁一字一顿:「翟让投靠了王静渊。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是那王静渊带来的。」
李密将陶片狠狠摔在地上,咬牙切齿。
「王静渊!又是王静渊!」
沈落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密公,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粮草被烧,军心动摇。翟让那边又有了援兵,而且他们的战法诡异,我们的骑兵在山道上根本施展不开。得想办法稳住局面。」
李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传令下去,各营收缩防守,不得擅自出战。另外,派人去查王静渊到底带了多少人来,这些东西又是从哪儿弄来的。」
沈落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山间小寨,天刚蒙蒙亮。
翟让一夜没睡,眼睛熬得通红,但精神却好得出奇。这一仗不仅烧了李密的粮仓,还缴获了二十多匹战马、一百多把刀枪,更重要的是,士气打出来了。
「王经理,这一仗打得痛快!」翟让拍着大腿:「李密那厮现在怕是连觉都睡不着了。」
王静渊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土上写写画画,头也没擡。
「翟将军,你别高兴得太早。烧他的粮仓,伤不了他的筋骨,顶多让他肉疼几天。毕竟是他围你,不是你围他,他想要从周边抽调粮草,还是方便的。等他把兵力收拢,咱们就没那麽容易得手了。」
翟让笑容一僵:「那咱们接下来怎麽办?」
王静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看向李靖:「李将军,昨晚的损失报一下。」
李靖掏出一个小本子,翻了几页,沉声道:「昨晚参战两百三十人,轻伤十一人,重伤两人,无人阵亡。消耗毒烟匣十七个,火油罐二十三个,石灰包三十个,绊马索六条,弩箭两百余支。缴获刀枪一百二十六把,战马二十三匹,粮草————」
他顿了顿,苦笑:「粮草不易携带,能拿回来的不多,剩下的全烧了。」
王静渊点点头,似乎早有预料:「粮草烧了就烧了,带不走的就不能留给李密。刀枪这些,能带的都带了,带不走的也烧了?」
「烧了。」李靖点头:「按经理的吩咐,屍体上的甲胄不易扒下来,和带不走的辎重全部焚毁。」
王静渊满意地嗯了一声,转向翟让。
「翟将军,你手下现在有多少人?」
翟让想了想:「加上昨夜收拢的几个溃兵,勉强六百人。」
「对上两万,打不了正面。」王静渊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李密现在收缩防守,我们就打他的外围据点。不打硬仗,就打袭扰。今天烧他一个哨卡,明天劫他一队运粮兵,後天拔他一个营寨。磨也磨死他。」
翟让皱眉:「可咱们的物资消耗得也快。毒烟匣、火油罐这些,用完了怎麽办?」
「用完了就撤。」王静渊乾脆利落地说,「我从来就没打算跟李密在瓦岗分个胜负。」
翟让一愣:「那你来瓦岗是————」
「确实是为了帮你,但主要还是练兵。」王静渊指了指寇仲和徐子陵:「这两个小子,打了几场小仗,还没见过真正的硬仗。瓦岗这场乱子,正好给他们练手。打完了,不管输赢,我们都撤。」
他顿了顿,看向翟让:「当然,撤之前,会把翟将军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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