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丢了两千人马,六个据点,三万石粮草。诸位,谁能告诉我,仗是怎麽打的?」
无人应声。
王伯当是个粗豪汉子,憋了半天,终於忍不住开口:「密公,不是兄弟们不肯卖命。
实在是那王静渊太过阴损,他不是打仗,他是————」
「他是什麽?」
「他是耍无赖!」王伯当一拍大腿:「每次大半夜的摸上来,放火、下毒、扔石灰,打完就跑。我们的人想追,山道上不是绊马索就是陷坑。等追到山下,人家早没影了。
即便我们布置下埋伏,他每次都能提早发现,然後声东击西。」
祖君彦捋着胡须,缓缓开口:「密公,依老夫之见,王静渊不是在帮翟让夺回瓦岗,是另有所图。」
李密眉头一皱:「另有所图?」
「正是。」祖君彦指着墙上挂着的地图,「王静渊每次出击,都是挑我们的薄弱环节,兵力上以多打少,时间上以快打慢,打完就走,从不恋战。」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密公可曾注意到,王静渊的手段虽然狠辣,但从不对我们的主力动手。他是在刻意控制战况,不让战事过早分出胜负。」
李密沉默了片刻,冷笑一声:「他是想坐收渔翁之利,还是拿我李密当磨刀石?」
「恐怕二者都有。」祖君彦苦笑:「而且他这把刀,被磨得越来越快,现在已经能对我们的主军产生威胁了。」
沈落雁一直没说话,此时忽然开口:「密公,属下有一计,可破此局。
「说。」
「王静渊的目的是消耗。我们耗不起,并非兵卒粮草耗不起,而是时机耗不起。若是我们再不能结束内斗,统御瓦岗,那麽周遭的那些势力,也会开始意动了。
王静渊的人虽然狡诈狠辣,但他们的那些毒烟匣、火油罐,都是从历阳千里迢迢运来的。用一点少一点,不可能源源不断。」
沈落雁走到地图前,指着历阳的方向:「我们只需派一支精兵,绕过战场,直插历阳。历阳空虚,王静渊必然回援。他一撤,翟让独木难支,不战自溃。」
李密眼睛一亮,随即又沉了下去:「那支精兵从哪儿来?外围据点已经被王静渊拔得差不多了,再分兵,瓦岗寨就空了。」
「不需要太多人。」沈落雁竖起三根手指:「三千精骑,昼伏夜出,绕过王静渊的耳目。三日之内,就能兵临历阳城下。历阳守军不过数百,根本挡不住。」
李密沉吟片刻,看向王伯当:「伯当,你带三千人,连夜出发。」
王伯当抱拳:「末将领命!」
山间小寨,王静渊正蹲在地上,用小刀削着什麽。
寇仲走过来,蹲在他身边:「爹,翟让问咱们什麽时候再打下一处据点。」
「不打了。」王静渊头也没擡。
「不打了?」寇仲一愣,「为什麽?」
「因为李密马上就要反击了。」王静渊极目远处,那里有很多姓名板在移动。看方向,是往历阳去的:「他这个人,没什麽耐性。吃了这麽多亏,总得找补回来。」
寇仲挠头:「那咱们怎麽办?」
「等。」
「等什麽?」
「等他出昏招。」王静渊将木雕放在地上,拍了拍手:「李密手下的聪明人很多,他们已经建议李密分兵去偷袭历阳。」
寇仲面色一变:「历阳?」
「放心,鲁妙子在那儿,城防不是吃素的。而且咱们在历阳又不是真的没人了。阴癸派的人、飞马牧场的人,还有宋阀的暗桩,加起来少说也有几百号能打的。」
王静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李密分兵,瓦岗寨就空了。到时候咱们直接打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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