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上的强烈冲击。
李秀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她转身走向东厢房,步伐沉稳,像是一个赴死的将军。嫁夫随夫,在这个时代,可不是说说而已。既然王静渊以正妻之位娶她,那她李秀宁从今日起,便是王家的当家大妇。
士为知己者死。这个「士」的性别与身份,有时候也不用卡得那麽死。
三日後,各地的贺使才陆陆续续赶到历阳城。
不是他们来得慢,是王静渊办得太快。按照常理,阀主嫁女、一方豪强娶亲,怎麽也得提前一个月发请帖、定吉日、准备宴席。可王静渊倒好,李渊的嫁妆前脚送到,他後脚就把婚事办了,连口气都没喘。
宋阀来的是宋师道,他站在太守府门口,看着那两盏已经褪色的红灯笼,面色古怪。
「王经理,这————婚礼已经办完了?」
「办完了啊。」王静渊理所当然地点头:「你们来得正好,刚好到了饭点,要不要吃点?」
宋师道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算是明白了,跟这个人讲常理,是对牛弹琴。
东溟派来的是单婉晶,她倒是没说什麽,只是把贺礼往桌上一放,冷冷地看了王静渊一眼,转身就走。
王静渊也不拦,只是冲她背影喊了一句:「替我向你娘问好!」
单婉晶的脚步顿了一下,走得更快了。
飞马牧场来的不是商秀珣,而是一个老管事。他颤颤巍巍地送上贺礼,又颤颤巍巍地转达了场主的话:「场主说,王经理大喜,她身子不适,不便亲自道贺,还望王经理见谅。」
王静渊点点头:「知道了。回去告诉你场主,让她好好养身子。过阵子我去看她。」
老管事的脸抽了抽,没敢接话。身子不适只是托词,你这人,难道真的听不出来吗?
最让王静渊意外的,是翟让也派了人来。
来的是一个中年汉子,姓刘,是翟让的心腹。他送上贺礼後,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告辞,而是站在厅中,欲言又止。
王静渊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刘姓汉子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王经理,翟将军让属下问您一件事。」
「说。」
「将军想问————王经理近日可曾遇见什麽诡异之事?」
王静渊挑了挑眉:「诡异之事?比如?」
刘姓汉子咽了口唾沫,面色变得有些古怪:「比如————比如梦中被人纠缠,醒来浑身乏力,精神不济之类的。」
王静渊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显:「翟将军这是怎麽了?虚了?这好办啊,我给你个方子,你拿回去照方抓药,保管见效。我————我朋友吃了,立竿见影啊。」
「不是翟将军。」刘姓汉子咬了咬牙,声音压得更低了,「是翟姑娘。」
「翟娇?是谁这麽重口味,通宵练习坦克驾驶技术的?!别听一些傻逼瞎咧咧,坦克是真能压死人的。」
「王经理你在说什麽?」刘姓汉子有些疑惑。
王静渊摆了摆手:「你就当我胡言乱语,你继续。」
刘姓汉子苦着脸:「翟姑娘自从李密死後,便夜夜梦魇,梦里————梦里————」他支支吾吾,说不下去。
王静渊替他说了:「梦里碰上了李密?」
刘姓汉子面色一白,点了点头。
「而且————」他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那李密在梦里————对翟姑娘行不轨之事。」
王静渊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李密长得还算周正,便宜她了。」
刘姓汉子见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还随意调笑,心里更加忐忑:「王经理,翟将军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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