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字里行间,满是慈父的关怀。
但在最後一段,话锋却一转。却是让李秀宁不要忘记,她是李阀的贵女。李渊是什麽意思,李秀宁心知肚明。
李秀宁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轻轻放在桌上。
她何尝不知道当初她是如何来的历阳,又是如何嫁给了王静渊的。说是李阀的贵女,但当她被人掳走之时,是自己的母族为了脸面,把自己往外推,并昭告天下,自己与王静渊私定终身,还背弃婚约私奔。
反倒是王静渊,不止将自己娶过门,还给了正妻的名分。既保全了李阀的脸面,也保全了自己的脸面。
父亲信里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是让她「勿堕李阀威名」,而不是「李阀是你後盾」。
说得直白些,她李秀宁在李阀眼里,不过是一颗棋子。现在棋子已经落在了棋盘上,棋手便不会再管棋子的死活,只会关心棋子还能发挥多少作用。
「夫人。」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厨房问今日午膳摆在何处?」
李秀宁收起思绪,淡淡道:「摆在正厅。让人去请独孤姑娘,就说今日午膳一起用。」
「是。」
侍女脚步声远去,李秀宁站起身,开始在屋内踱步,琢磨着那个被独孤阀送来的贵女。她嫁过来作平妻,比自己矮了半头。
但是独孤阀的态度可和李阀不同,可想而知的,她接下来会受到独孤阀的全力襄助。
即便自己作为当家大妇,母族不只不能提供帮助,反而还————
李秀宁突然想起了李世民,那个从小待她最好的二哥,那个李阀唯一一个想要救她出历阳的人,那个被王静渊软禁在历阳城,至今无法回太原的二哥。
李秀宁心头稍定,二哥的才干她是清楚的,作为身处历阳唯一的娘家人,二哥未尝不能成为自己的助力。只不过眼下,还得先去会会那独孤凤,看看她对自己的这个大妇,是什麽态度。
历阳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宅院。
李世民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一卷书,面色平静。他的随从已经被调到了别处,说是「另有安排」,实际上是被分散关押,防止他们串联生事。
院门被推开,李秀宁走了进来。
李世民擡起头,看见是她,微微一怔,随即放下书站起身。
「秀宁?你怎麽来了?」
「来看看二哥。」李秀宁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二哥倒是胖了。」
李世民笑了笑:「胖了好,这不证明我没有受到苛待嘛。」
李秀宁没有笑,只是看着他,目光复杂。
「二哥,你在这里住了这麽久,怨不怨我?」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笑着摇摇头:「怨你做什麽?再说了,在这里住着,有吃有喝,有人伺候,比在太原时还舒心。」
李秀宁咬了咬唇,在他对面坐下。
「二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想不想回太原?」
李世民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想不想的,有什麽区别?王经理不放人,我插翅也飞不出去。」
「若是有人放你呢?」李秀宁看着他,目光灼灼。
李世民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盯着李秀宁看了很久,忽然道:「秀宁,难得你现在是历阳城的主母,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我是你的二哥,王经理不会对我怎麽样的。说不定有一天————有一天他就会放我离开。」
李秀宁心头一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想说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二哥,独孤阀已经把独孤凤送来了。平妻。尤楚红那个老太太,直接把阀主之位传给了独孤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意味着独孤阀全族的资源、人脉、兵力,全都绑在了夫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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