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奇打的。你知不知道,他跟梵清惠眉来眼去了大半辈子,结果梵清惠心里装的是宋缺。你有没有想过他这些年是怎麽过的?」
啪!
王静渊的戒尺还要再次落下时,石之轩的瞳孔剧烈收缩:「啊!!!」
石之轩此时像是疯了一样,当然,他本来也就是疯的。不过,与他此时疯狂的外在所不同的是。
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像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挣紮。王静渊那些羞辱在他脑海中反覆回响,每一句都随着戒尺的落下,砸在他心口那堵「墙」上。
不管石之轩怎麽疯,王静渊的手和口可没停下。
「这一下,是替你自己打的。保养得这麽差,屁股这麽松垮。我并不想知道你这些年是怎麽过的。」
随着羞辱的加剧,以及戒尺的落下。那堵「墙」终於被敲碎了,石之轩眼睛紧紧闭上。
那些分裂的碎片,在他意识深处开始汇聚。不是强行捏合,而是像融化的蜡,缓缓流淌,彼此交融。冷酷的那个和温文的那个,在这一刻,不再对抗,不再逃避,而是第一次正视彼此。
他们本是一体。
愤怒、羞耻、屈辱、悔恨,这些情绪像烈火一样焚烧着他心中的藩篱。那些他刻意遗忘的记忆,那些他不敢面对的过往,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祝玉妍的眼神。碧秀心的笑容。石青璇独自站在桂花树下的背影。
他看见了。他全都看见了。
石之轩猛地睁开眼,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不是虚弱,而是一种蜕变。他周身的真气开始剧烈波动,一会儿阴寒刺骨,一会儿温润如水,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他体内交替涌现,彼此冲撞,又彼此交融。
骨骼发出连串细密的爆响,像是一台锈蚀多年的机器重新开始运转。他的肌肉在颤抖,经脉在扩张,真气在那些被王静渊打散的碎片中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纯粹。
王静渊看着这一幕,目光微微一动:「还是被玩儿坏了吗?」
生死轮转的真气突破和氏璧辐射的桎梏猛然爆发,让他摆脱了王静渊的掌控。
石之轩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每一个动作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最终他站了起来,直起了腰。
他的裤子还褪在膝盖处,衣袍淩乱,满头灰尘,看上去狼狈至极。但他的眼神变了。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阴郁,不再有疯狂,不再有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暴戾。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又像是一面镜子,映照着世间万物。
他伸手,缓缓提起裤子,系好腰带。
「王经理。」他的声音变了。不再低沉沙哑,不再阴郁冰冷,而是清澈、平和,像山涧溪水流过石面。
「方才那一顿打,石某受教了。」
王静渊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原来不是被玩坏了啊,居然还被我玩好了?」
石之轩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他擡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处,一黑一白两股气息缓缓浮现,相互缠绕,相互追逐,最终融为一团混沌。
石之轩收起掌心的气息,负手而立:「王经理,石某想再请教几招。」
王静渊嫌弃地皱着眉头:「啧,提起了裤子,说话就是硬气。」
「方才那是受教。」石之轩的声音平静:「现在是请教。」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了。
不是之前的因极速而消失,而是真正的消失。没有残影,没有风声,连空气都没有波动,整个人像是融入了虚空。
可惜,并没有什麽卵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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